少爷
    两个人明里暗里,剑拔弩张。

    秦炎拦在男人面前的手被对方轻飘飘挡开,不仅如此,还遭到他明晃晃的挑衅。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随时欢迎”,但眼神却在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太嚣张。

    好像一点也不怕自己那些破事儿被捅到沈念亭面前似的。

    秦炎皱眉盯着眼前的男人,但对方似乎一点也没感受到他的凶气,还笑吟吟地看回来了。

    轻浮。

    他又想。

    同时感受到这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的麻烦气息——念安肯定斗不过他。

    沈念亭这是从哪儿找来的祸水?

    还有那些人,一个两个,眼睛是瞎了吗?怎么看出他人好不作妖的?

    秦炎现在看着他,就觉得这人很难不作妖,估计能把沈念亭折腾死,连带着念安也不会好过。

    难搞。

    但他又想起念安哭得那么可怜,于是又伸手挡了一下,拦住男人的去路,按下心底的烦躁,假意问:“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现在是好言相劝,如果你不听,那么到时候你失去的可不单单是沈念亭身边的位置了。”

    “名声、金钱、地位”,秦炎压低声音,步步紧逼,试图用距离的远近在营造出压迫感,“…….通通不会剩下。”

    “我劝你好好想想,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十个人里九个都下场凄惨。”

    秦炎也没说错,他的确见多了这类人。从小优越的家境和次子的身份,让他既不必像他大哥那样受到严苛的继承人教育成天学这学那,也让他有了更多的选择权,享受更多的空闲与消遣。

    自然,送上门来的也多。

    不过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而且他自觉气势十足,目光凶恶,肯定能吓退这类爱慕虚荣、好逸恶劳的软脚虾小白脸,然而越说他心里却越没底,倒不是说他怕了,而是随着他越凑越近,男人居然岿然不动,一点没有被他逼退的意思。

    反观自己,为了做足威胁的样子慢慢靠近,甚至故意矮着脸制造出紧张的追逐气氛,一高一低,倒头来却成了劣势的一方。

    活像……故意凑近等着主人抚摸的大狗,有讨好的意味在,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舌头,最好让主人摸摸下巴,他才能开心。

    什么鬼?秦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即想退一步。

    然而他打架打惯了,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要后退,此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会白费,会让这男人觉得自己不过一个只会放狠话的纸老虎。

    也就是俗话所说,输人不输阵。

    他继续试探着靠近,除了秉持初心营造压迫感外,心中竟然有点说不清的胆颤,因为他从未离人这么近过,还是没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即便是念安,秦炎也从来没有以这种视角来看过他。

    怪怪的。

    这样的动作只换来纪乌程淡淡一瞥,好像他早已了然秦炎心中所想,包括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

    因为距离近,秦炎又不得已观察到那两扇睫毛跟随主人的动作轻轻张合。

    又是……轻佻而随意。

    “小少爷。”

    秦炎听见他叫自己,耳朵有点麻。

    不过,这是什么称呼?

    纪乌程通过他提供的关键词串联起人物关系,几个月前的红头发,沈念亭合作伙伴的弟弟,加上刚才的秦淼,以及他口中的念安。

    所以——现在是少年为了心爱的人能够如愿以偿,不惜退到守护者的地位,也要铲除他这个祸害。

    固然鲁莽,但用心良苦。

    不过,纪乌程看着凑到自己眼前来的人,暗道自己以后要小心。再碰见这种场合就尽量不要来卫生间了,不然总遇见一些奇葩。

    譬如沈泽森,譬如眼前这位。

    “……你不知道吗?”

    纪乌程抬手,慢慢把他向后抵,耐心教导道:“有时候威胁人并不能奏效,你得聪明点,对症下药。”

    “就像你说的,我这样的人,可能就不吃这套。”

    秦炎不知怎么,一时不察,竟然让他抵到了墙上,等他感受到背后坚硬的墙体,才发觉自己不单单是吓不到他,更处在一种极其明显的劣势地位。

    “哎~”

    青年轻轻叹了口气,遗憾道:“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至少先甩我个几百万,再让我离开沈念亭呢。”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不才是正常操作?

    可惜。

    这位秦家小少爷好像不怎么熟悉这些远近闻名的电视剧情节,一味地只要他从沈念亭身边滚开。

    连点甜头都不给,棒打鸳鸯做得不是很合格啊。

    纪乌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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