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过赛车服肩膀上的横条，从上往下，数着，“跟着他，资源、金钱、地位，我得到的同样也不少。”
“那么承担一些风险也是理所应当。”
秦炎不习惯别人这么近距离地靠近他，非常不习惯，以至于身体僵硬，呼吸——放缓。
“你既然叫我离开。”
“那么，你能开出什么价？”
纪乌程这边勤勤恳恳塑造人设，一根韭菜也不肯放过，预备积少成多，成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渣男，把每一片雪花都往自己这边引过来，到时候雪崩，不愁不大。
这话一出，秦炎自然觉得他图穷匕见，倒头来还是一个目的，要找下家。
他忽略了此前自己的异样，不自觉盯着纪乌程嗤笑，轻蔑的语气再次浮现，问道：“你想要什么？”
纪乌程同样不给明确的回复，人设到位就行，对这些人他始终贯彻一个想法——先遛着。
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于是暧昧不明道：“那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小炎？”
陌生的声线插入，两人俱被这声音吸引走，尤其是秦炎。
“哥？”
秦淼远远就看见他一头金发，已经确认是自己弟弟，便下意识喊了一声。
又看见纪乌程站在一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于是又问：“你们认识？”
纪乌程退后两步，重新拾起笑容，虽然刚才跟秦淼聊了很久，但他依然表现客气，模糊道：“之前见过几面。”
秦淼倒是很开心，精英感和距离感因为弟弟而冲淡了不少，又对自己弟弟热心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也是你念亭哥的朋友。”
“没想到你们之前就见过。”
“难怪阿程你刚才还夸小炎的车，看来很有缘分。”
秦炎没想在自己大哥面前表现他与纪乌程之间的恩怨，而这个小明星呢，大概也是怕别人发现他的真面目，不敢向他哥告状说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很好，很识相。
不过，他夸自己的车？
秦炎不禁怀疑，纪乌程说这种话纯粹是想博得他大哥的好感。
跟着沈念亭还不老实，还要钓他大哥？
一时间，秦炎有些生气。
然而他对着自己的大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嗯嗯模糊过去。
他不了解纪乌程，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哥哥吗？要是把事情捅出来，他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挑事，根本就不会相信他。
加上平常纪乌程在众人面前又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欺骗性很足。
所以，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秦淼和纪乌程简单聊了几句，纪乌程就找借口离开了。
接下来，秦炎自然逃不过自家大哥的斥责。
不过……
秦炎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念安，他哭得可怜。
还看向正在说话的自家大哥，他让自己不要惹事，一副被纪乌程欺骗得一无所知的样子。
一瞬间，脑子里萌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灵感突现，错过了这次就再没下次的那种。他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聪明无比，原先拿来哄人的想法此刻变得平平无奇。
“……小炎？听清楚了吗？”
秦炎走神了，但还是答道：“知道了。”
秦淼再了解自己的弟弟不过，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一看就没听进去。
算了。
……
纪乌程找到顾从玉时，她正在安慰她新交的男朋友。
表现失意的车手站在她面前认着错，她则表示无所谓，“……没关系，第三也可以，总归拿到名次了。”
“但是我害你损失了不少钱，宝石也没办法给你买了。”
“……钱嘛，没你重要，别伤心就行，下次再努力，争取拿到第一。”
两人在一旁说完，顾从玉见纪乌程回来，把人带到他面前，单单向车手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叫他阿程就行。”
车手听她这么说，倒也没蹬鼻子上脸不知趣，只喊着“阿程哥。”
嘴很甜。
“这位是秦总，我们今天冠军的哥哥。”
秦淼与纪乌程是前后脚到的，或许跟他说的一样，他很少来这种场合，于是也只能跟他们报团凑在一块儿。
秦炎不知为何没有跟他哥一起，但纪乌程不在意。
秦淼听着顾从玉的用词，笑着点出她的厚此薄彼，“阿程就是你的朋友，到我这儿就成了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