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知道的话,应该是跟我哥认识得比较晚?”
纪乌程被强行触发宅斗剧本,以前那些家族内斗的记忆此刻全涌了上来。再次见到此类人,不得不说,他有些技痒。
装嘛,谁不会?
而且这类人的心理他再了解不过,出身不甚光彩,但家世又比同龄人高出一截,一面从小享受着特权照顾和别人艳羡的目光,被飘飘然捧至云端;一面又被一些人暗地里鄙夷着出身,贬低到尘埃里。
抬头望是由家世辉映在身上的灿烂而明媚的阳光,低头看是根源自出身的脚下巨大又晦暗的阴影。
差距不可谓不大。
除却外界带来的巨大撕裂,纪乌程估计,沈泽森还被家里人要求着不停追赶沈念亭。
大概从小就在与沈念亭的对比中长大,又没办法赶超他,一直做着沈念亭的影子。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不甘心,越蹦哒得欢快。
长此以往,性格自然变得敏感又张扬,自卑又自大。
这种人的死穴,一踩一个准。沈念亭不愿意逞口舌之快,他倒是很乐意代劳。
纪乌程强忍住笑,面上诧异道:“怎么会?我和念亭是初中同学,高中又在一个学校,的确没听他提起过你呀?”
他装的一副真诧异的样子,还朝着沈念亭询问似的看去。
不过沈念亭好像没接收到他的信号,要么就是懒得理沈泽森,总之不接他的话头。
爽文情节已经递到嘴边了,但沈念亭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也没办法。
行吧,纪乌程遗憾地收回目光,蠢蠢欲动想打脸反派的心也歇下。
沈泽森避开纪乌程的问题,惊讶反问:“初中?哥哥跟我哥这么早就认识呀。”
“我还以为哥哥你是我哥新交的朋友呢,毕竟之前我也没在我哥身边见到过哥哥你~”
“不过那个时候不正就是—”
“好了”,沈念亭打断对话,看着纪乌程,“我说过,不用什么人都理。”
“至于你”,沈念亭转头,目光高高在上,漠然注视着他这个不知死活的私生子弟弟,如同注视着蝼蚁,“好像记性不太好,忘了我说过的话。”
沈念亭拉着纪乌程走了。
沈泽森嘴里含着半句话,意犹未尽地目送二人远去。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很冷淡呀,不过哥哥的朋友倒是很热情,愿意跟他玩,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好,他太向着哥哥了。
都是兄弟,沈泽森觉得,这有点不太公平。
……
另一边。
沈念亭拉着纪乌程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纪乌程见他心情不太好,心说,刚才给你机会让你发挥你不说话,现在憋着气难受了吧。
两人到了一处假山,位置还算隐蔽。
纪乌程跟随沈念亭的脚步停下,环顾四周,问:“干嘛,要跟我说悄悄话?”
沈念亭忽略他的调侃,问出了刚才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怎么知道,”
“我们初中,还有高中—”
纪乌程心不在焉地听沈念亭说话,观察一圈后,一边状似无意牵着沈念亭的手绕过一棵大树,一边回着话,“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初中跟我同学过,还知道我们高中在一个学校?”
嗯,树干粗大,树叶繁茂,把大部分视野都遮挡了,假山山体庞大,不会被人看见。
纪乌程这才专心看向沈念亭,漫不经心笑道:“沈总,你不会以为我什么调查都不做,就敢跟你玩霸总和小白脸的游戏吧?”
他一手扶住沈念亭的腰,一手缓缓与他十指相扣,不动声色把他往预设好的角落带,上半身又凑近他,几乎算是耳鬓厮磨,“万一你把我玩.死怎么办?”
沈念亭关心着答案,没注意纪乌程暗地里的处心积虑,又被他的动作和语气迷惑,一时晕头转向,飘飘然然,直到背后抵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触感坚硬。
回过神来,不知不觉被他带进死角的沈念亭:“……”
“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很面熟。”
沈念亭反应过来,下意识对这种围困的姿势感到不安,欲图向外挣扎,还没等动作,就被纪乌程的话吸引了注意。
纪乌程捏着沈念亭的手向上摸索,一圈一圈,打磨着他凸起的腕骨,安抚着,“当时我就好奇,想着鼎鼎大名的沈总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后来我去翻毕业照,没想到就发现了沈总的大秘密。”
沈念亭的心跳被他的语气唬得提心吊胆,乱作一团。
他觉得自己像是纪乌程爪子底下东撞西撞要寻求一线生机的老鼠,不死心要逃,偏偏大猫姿态悠闲,随意拨弄几下都能拿住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