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纯白色的小房间里。
只有沈梓航静静的躺在小床上,双眼紧闭,体内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处理过。
一团黑雾悄悄从他的脑门里冒出来,沈梓航的眼睫颤了颤,眉头皱起,呼吸变得急促。
黑色雾气迅速融入地底,消失不见。
梦里的画面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看见“自己”把一杯开水劈头盖脸泼在一个雌虫身上。那雌虫皮肤白皙,被烫得起了水泡,却只是垂着眼,一声不吭。
是简戈 。
“废物。”
我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向我道歉。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墨色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碍眼。
我粗暴地扯上他的头发,大吼: “连递杯水都做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我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在了他的脸上,“滚出去。”
简戈慢慢爬起来,拖着一条腿,一深一浅地挪出房间。
画面跳转。
我把营养剂扔在地上,命令道: “捡起来。”
简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指尖刚碰到营养剂的边缘,一只43码的皮鞋就碾了上去。
“慢了。”我收回脚,看着那滩被踩烂的绿色黏液,笑得残忍,“看来你是不饿,今天别喝营养液了。”
他用那双绿眼睛怯生生地看我,露出委屈。
沈梓航看着自己一次次伤害那个表面温顺的军雌,心里只觉一阵快意。
被黑雾覆盖的记忆一帧一帧回想起来。
被扭曲的记忆逐渐回到正轨。
地球上的课堂、宿舍、网络小说……像褪去的色彩,一点点变得模糊。
沈梓航的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
原来我根本就没有穿书,也不是地球上的大学生,我是珍贵的3S级雄虫沈梓航。
我虐打那只贱雌也不是被剧情操控,是我自己想那么做,是我被其他记忆覆盖时被压抑在心中的雄虫本能啊。
我可真蠢!居然跟那贱雌谈什么平等,简直荒谬又可笑!
雄虫天生就该把雌虫踩在脚下,雌虫生下来就是用来伺候雄虫的。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操控我!让我知道,我定要把他剥皮抽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沈梓航心想。
……
黑雾贴着地面快速移动,穿过走廊,掠过巡逻的士兵脚边,钻进了元帅的府邸深处。
最终汇入那间以浅色为主调的房间。
殷烛半倚在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雾全部汇聚到了榻前,盘旋两圈,猛地散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精神力,争先恐后地往祂的口鼻钻。
殷烛闭着眼,接收着分魂带来的记忆。
静了片刻。
祂抬手,手背蹭过额头,覆在眼睛上。
“呼——”
消化完记忆后,祂坐起身,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失败了呢。看来,还是得另寻目标。”
殷烛心想:
既然灵魂能够脱离自己的身体穿越到其他世界,占据别人的躯壳生活。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去夺舍呢!
1号那边是行不通了,得多找几具身体。
左右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