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见白枭终于走了。
我把手上的肋骨拿起来把玩,指尖敲了敲,硬邦邦的,带着温热。
这玩意儿可是3S级军雌的骨头,他的仇家指定抢着要,能换不少星币呢。
我越看越满意,嘴角咧到了耳根,暖棕色的眸子亮得像藏了光。
地上的蛇尸像融化的墨汁,化作星星点点的黑雾,丝丝缕缕飘过来,钻进我的指尖、耳孔。
精神力回归体内的感觉像喝了口热汤,熨帖得很。
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烫,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痒。
断得稀稀拉拉的头发长了回来,手腕自己归位,断腿的骨头也在皮肉里重新接好,撕裂的伤口像被看不见的线缝起来,眨眼间就只剩淡淡的红痕。
我活动了下手腕,又蹬了蹬刚长好的腿,嗯,利索得很。
转身去捡地上那只带血的骨翼,沉甸甸的,边缘还闪着锐利的光泽。
这东西可比肋骨值钱多了。
把骨翼往胳膊底下一夹,跟揣了块宝贝似的,美滋滋往门口走。
医疗组的亚雌推着治疗仪器赶到时,训练场的门刚从里面滑开,几个抬着担架的亚雌正要往里冲,看见我时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我站在门内,见了他们,弯眼笑了笑:“辛苦啦,不用忙啦。”
为首的亚雌张了张嘴,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瞟了眼破损严重的场地,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句:“殿、殿下……您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掂了掂胳膊底下的骨翼,笑得更欢,“跟你们元帅闹着玩呢。”
说完,我从他们中间挤过去,留下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亚雌。
我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心里盘算着,手里的东西能换多少资源。
门口的军雌拦住了我,他肩宽背阔,站姿笔挺,公事公办道: “殿下,您要去哪里?”
“当然是找个地方,把手里这些玩意儿卖了啊。”
军雌的目光在骨翼上顿了顿,嘴角抽搐。
他大概是认出这是谁的东西了,毕竟元帅那骨翼仅此一对,军队里没几个虫不认识。
“殿下……”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点为难,“这、这是元帅的骨翼吧?您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歪了歪头,黑发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胸前,“他自己掉的,我捡着了,那就是我的。你们元帅还会在乎这点东西?”
我往前凑了半步,这大块头比我高了一个头还多,得抬着眼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我看得清楚,他攥着枪套的手指都在发白,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他大概没见过元帅离体的骨翼。
军雌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再次强调:“殿下,这是元帅的骨翼……”卖出去有损元帅的颜面。
“我知道啊。”我笑得无辜,“正因为是他的,才值钱嘛。”
军雌的呼吸明显乱了,被这话噎得不轻,“殿下,元帅吩咐过,您刚‘受了伤’,需要静养,还不能出去。”他额角渗出点细细的薄汗,视死如归的开口道。
他特意加重“受了伤”三个字,眼神不自觉地往我身上瞟,当然不可能在我身上看到任何伤口。
“哦?”我挑了挑眉,“他让你拦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殿下,元帅还在等您。他说……您要是不听话,他就亲自过来‘请’您回去。”
“好吧!”我嘴上应着,手却没闲着。
指尖在光脑上飞快一点,储物空间的入口在身侧打开。
我把那截肋骨往里面塞,又拎起那半只骨翼,抖了抖上面的血珠,也塞了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储物空间的入口合上,光脑恢复了平静。
我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灰尘,抬头冲那军雌笑了笑:“行了,我不卖,我自己收着。”
还是不可能还的,不管是骨头还是别的什么,吃下去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反正过段时间它就又长出来了。
军雌听着我的“保证”,明显松了口气:“多谢殿□□谅,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