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想挣扎,可奈何怎么用力都是无功,反倒让绳索愈来愈紧,勒得两人喘不上气。
直至四人彻底进入炉内,炉门砰的一关。
四人在炉内不断挪移,可那焰火似有眼睛般单单围着他们烧,使得他们苦不堪言。
花余伸出手试着用火将绳索烧断,几人照做:“这样有用吗?烫死了!花余你好了没?这绳子好结实,再不断我手就要被烧成炭了!”
“不行,疼死了!花余你快点!”
花余挣脱绳子的瞬间不顾烧得红肿的手背,急忙给其余几人解绳:“我正在!这里我观察过,西北方位火焰少些,比较脆弱,等会从那里出去。”
公孙粟揉揉挫伤的手腕:“你没发现吗?这火跟着我们跑,哪里都没用。”
“所以要留个人在这等人来。”花余望向他,思忖片刻:“你们先出去。”
神游一旁的花余,沉默看着这一幕,以前的他会为了救人牺牲自己吗?难道自己的死真是因为大义凛然的救世导致?
沉思良久,花余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绝不会也不可能,或许他不是一个凶残成性的恶人,但也绝不会是一个舍己救人的好人。
他陪着枕不识北上,因为他自觉其人面熟,且无故抢夺他人躯体实属强盗,更何论他没有记忆没有喜好,整日无所事事,好不无聊,跟着枕不识走南闯北也算打发时间。
于他,活可以死也行,他不想追究自己死因,费时费力还未必能得到一个好结果,过去已成注定,现在还要继续。
事情已经过去,对当下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所以他不在乎不关心。但前提是自己是自然而亡或是自愿意外,而非强迫遭人陷害。
一个记忆全无的幽魂,更多拥有的不是孤寂而是好奇,好奇自己的死带来的影响,是否有人为自己难过,是否有亲人牵挂,毕竟他在地下是没收到冥币的,显而易见他没有亲人,甚至可能连个牵挂的人都没有。
作为一个横死的人,花余不可能没有怨气,神奇的是,因他毫不介怀自己身死原因,竟然可以控制得住不爆发溢出。
而现在心绪不稳,身上的戾气隐隐有泄露,盯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良久,不禁心想: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神思回拢,花余继续观看。公孙粟果断拒绝:“你那么弱,等人到了你早就死了!我在这等,你先出去。”
“是啊,花兄,要出去也应该是你们先出去。”白远山劝道。若一定要留有人,那必定是实力最强的舍他其谁。
“不行师兄,这炉子太奇怪了,谁惹的祸谁担着。”步千里叫唤道:“死虫合虫莫,要不是你非要打架,我们怎么可能会被抓。”
“驴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先出言不逊的。”
焰火愈大,花余忙不迭打断思路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那么开心干脆埋一起算了。”
手中聚法,借着火力打向薄弱地,砰然那处裂了条细缝。等时再聚已然是聚不起来了,这炉鼎炼丹先练的便是灵力。
“我的灵力耗尽了。”公孙粟额间不断滴汗,火烧得浑身疼。没了灵力的支撑,过不多久就会被活活烧死,如今便是道尽途穷。
陡然炉鼎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从中心位置喷发出巨大的焰火。他们及时扑向别处,险险躲过那致命的一瞬间。震荡越来越大,似是整座山都在为之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公孙粟奇怪:“这么大的震荡不似炉内的原因。”
“是这座山。”白远山答道。
一阵地动山摇,炉内人已是有些承受不住,但好在刚刚的一道剑罡劈开了一条缝,这才不至于致使几人命丧当场。四人窝在一边驱着火焰,用手中唯一的武器挖着漏缝隙的地方。
许久,公孙粟手都挖肿了缝隙却无半点变化,他撂挑子不干了:“我不挖了手都肿了,我的剑都快翘辫子了,再挖下去我就要被累死了。”
看公孙粟泄气不干,步千里猫叫:“我都没喊累,你累什么?”
“要你管,我不干了,不能直接捏碎玉牌离开吗?”
玉牌作为保命法宝必然是人手一个的,玉牌碎裂会随机传送来一位宗门长老。
“你觉得你腰间还有玉牌的踪影吗?”步千里揭露真相:“你觉得他那么好心,还给你留个救命的法宝?”
公孙粟一摸腰间,确实没有玉牌了,他彻底摆烂了:“好吧,我等死。”
花余在炉内带着火焰绕圈跑:“不行!你没发现这炉内的焰火愈来愈烈了吗?再出不去会在这里活活烧死的。”
飘在一旁的花余有些想笑,果然还是人小的时候比较好玩。
他是笑得欢愉了,有人可是要忧愁了:“再忍忍吧。”
“我不。”公孙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