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颤:“我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为首之人被震得不禁后退两步,其余人纷纷按住腰间嗡鸣的剑。
余光瞄向周围弟子,不想失颜面,为首之人拧眉踏步抽剑上前,口中嚣张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为非作歹!”
待看清端坐之人时,怅然怔楞原地,口上张合:“枕……”略微顿口反应后,立即躬身有礼道:“枕长老……”
枕不识“嗯”了一声以作应答,旋即自顾自瞅着花余所在方向。花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又不是什么观赏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悄悄揣摩,觉得枕不识欲言又止,于是问道:“怎么了?看我做什么?对了我还没问,你刚才在哪?我刚才看见东海事变了你看到了吗?你的魂魄是什么时候进去身体的?”
一句好听的都没有。枕不识垂眸不露情绪,道:“我也在回忆里,只是你没有看见我而已。”
确实是在的,只是两人所处视角不同。
花余作为事件的参与者,可以见证以及感受当时的屠戮、伤痛;而枕不识作为一个外来者,只能拥有观看权——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又站起堆积而成尸山血海,看着乌黑之中的一抹光亮,凶悍雷电中少年的凄惨挣扎,看着跪地不起少年失去金丹的惊恐。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这些仿若刀割火燎的场景一幕幕呈现,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痛彻心扉的打击。
如花余所见一般,当年的事他不在场,因而对于当时的事只能从他人口中一知半解。
旁人都知晓他们师徒情深,话不敢说得太重,也不能说得太清晰,只是说花余突然出现自愿牺牲,死时并不痛苦。
不痛苦?四分五裂怎么会不痛苦。若此话让花余阐述便是:“四分五裂的是金丹,又不是我。”
那些悲壮场面历历在目,或因悲痛过重导致魂体不稳,隐隐约约要飘散。
身体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花余的链接扯开,把枕不识拉了回来——若非如此,恐是要走火入魔,落个神魂俱散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