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其三)


    一语言毕,陈老六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若是开始,他确实抱有寻觅答案的心思去做;可当他看见那些人暴毙后村中产生的恐慌,竟然产生一丝快感——既然他要死,那些乱嚼口舌的人又凭什么活着?

    枕不识见缝插针道:“他有那么聪明吗?”

    花余点点头:“还真有。如果没有高人提点,那他确实聪颖过人,竟然知晓将二老尸骨埋在你沉睡的墓穴边,以便于更好的吸收灵气。”

    环视四周,花余顿了顿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原先在这墓穴周边设下的聚灵阵,将陈老六取得的大部分生气给化为己用了,所以他劳而无功,空忙一场,为他人作嫁衣裳。”

    枕不识哼道:“残害同胞,天理难容。若真叫他做成了,才是苍天无眼。”

    花余道:“阴差阳错,若是我们没醒,百年后这村子便是尸横遍野,荡然无存。”

    “我疯了?我怎么可能疯……”陈老六愣在原地,丝毫没发现自言自语的花余的异常。思绪一转,陡然起疑:“只是你又为何下墓掀棺?”

    如果他没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挖墓掀棺,花余可能还要再沉睡些时日。这番做法对他并无益处,何必多此一举?

    瞧他不答,花余继续道:“为何杀害刘寡妇母子?孤儿寡母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们?”

    “我没疯!”陈老六呵呵笑出声:“什么父母爱的深沉,不过是海市蜃楼,一梦成空。杀人需要理由吗?只能怪他们不走运,路上遇见我了,他妈的,我就只是想和爹娘说说话你为什么阻止我!”

    “真是奇怪,你明明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干什么要醒过来?如若你没醒,我就可以复活爹娘然后一步登天,逍遥成仙了。这一切都因你毁了。”

    花余倏地清明:“你想要的是内丹。你莫不是认为普通凡人能够承受仙人内丹中的灵气?痴心妄想。”

    平常人受不住灵气在体内横窜,更何况仙人蕴育灵气的内丹,一经入体定将爆体而亡。

    要花余来说,这陈老六即便真蹴成修士,也是为祸一方的邪修。此人思维转变极快,能快刀斩乱麻地从复活父母连贯到杀生解气,甚至在无人提点之时想到取丹修法,真不知道该赞他天纵之才,还是贬他丧尽天良。

    陈老六不知花余心中所想,只觉他在故意揶揄,登时目呲欲裂,扑前要抓。花余侧身一闪站上棺材,手里的铲子被摇曳烛火映得寒光蒙蒙。

    陈老六未能扑上,摔倒在地,根本顾不上身上疼痛立即起身扑去,反复数次累得他满头大汗仍旧固执起身,眼眶突出,牙齿磨的喀喀作响,恨不能杀了花余般,道:“你们仙人自诩君子仁心,大公无私,实则恃强凌弱,不过装腔作势。”

    “既有仁心,因何不帮我?既是无私,又为何不早早毁了阵法,白白葬送村里人性命?向来尊己卑人,视他人为无物。我不过是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罢了,有何不可?”

    枕不识偏安一隅,闻言不禁蹙眉。这人还真是不知道好歹,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的本领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花余抖了抖手上的铁铲,不受他的话语挑衅,缓缓阐述:“昨日林风猎猎,片叶似剑,凛利骇然,竹林一片狼藉。夜雨淅淅,很是动人。血腥应当顺流而下,没了支撑,这阵名存实亡。怎么?你没有感受到吗?”

    瞧他一脸不可置信样,接下来的话更是使得他身形一颤:“修士有的是济世救人之心,而非纵恶养奸之悲悯。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

    前怊怊后惶惶,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

    花余轻飘飘截了他的话:“废话太多了,我没心思听你讨价还价。”

    手上一挥,铁铲纵空洋洋洒洒飞跃出去。陈老六抬脚就跑,没能跑出尺寸,就因腿脚不利磕绊在地。正在此时,铲子击到墙壁反弹落地,狠狠砸在他头顶。这一猛击将人砸晕过去。

    枕不识静望良久,显然是懵了的。花余尬尬笑道:“失误。”

    这一击本应当场令人一命呜呼的,却不想竟好巧不巧将人打晕了。现如今阵法已破,凶手伏法,嗳嗳村庄终于恢复以往平静。

    花余在屋子里踱步思来想去好一会,望向枕不识道:“村里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解决我们的事了。”

    枕不识不明所以:“什么事?”

    花余坐在床榻边,不徐不疾,自我悠然道:“自然是你的身份的问题。你究竟是何人?原先你曾说教我同你一齐去寻聚灵法器,可这几日为何不见你言语半分?莫不是在骗我?”

    闻言,枕不识朗朗笑道:“我对你真心实意。既然你不愿奔波,我自是不便强求。若你疑心于我,大可将我劈个神魂俱灭。”

    花余大吃一惊,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枕不识这鬼有时总把他搞得两面桃花相印红,自己却从未想过让他消散世间。手上不禁一颤,连铲子都有些握不住。

    “当啷”一声脆响回荡屋子。眼瞧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