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院的日子
婉还在浅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与噩梦里血泊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王林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他眼底的恐慌才渐渐褪去。

    他俯身坐在床沿,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

    “还好……你还好……”

    不知过了多久,李慕婉轻轻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林时还带着几分茫然:

    “王林?你怎么在这儿?没去修炼吗?”

    王林立刻直起身,快速掩去眼底的余悸,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尽量放得温柔:

    “刚回来,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他刻意避开凌霄龙宫的事,只顺手端过一旁温着的汤药,“醒了就好,该喝药了,喝了药伤好得更快。”

    李慕婉顺从地坐起身,靠在他怀里接过药碗。

    李慕婉刚接过药碗,指尖便触到王林托着碗沿的手——那细微的颤抖,与他平日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动作一顿,放下药碗,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眉梢微蹙,语气里满是担忧:

    “王林,你怎么了?手怎么在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林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李慕婉攥得更紧。

    他快速压下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慌,喉结轻滚,随即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试图用体温掩盖那丝颤抖:

    “没什么,许是方才在外头待得久了,沾了些晨寒。”

    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伸手端起药碗递到她唇边,转移话题:“别凉了药,快喝吧,我守着你。”

    李慕婉盯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眼底藏着事,可看着他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再追问,只是顺从地张口喝药。

    只是这一次,她握着王林的手没有松开——她虽不知他方才经历了什么,但那细微的颤抖里藏着的不安,让她只想多握一会儿,替他分担几分。

    王林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力道,心中的余悸渐渐被暖意覆盖。

    他垂眸看着李慕婉喝药的模样,暗下决心:往后定要护得她更周全,绝不让任何事再让她察觉自己的慌乱,更不让那噩梦般的画面,有半分成真的可能。

    药碗见了底,王林接过随手放在床头矮柜上,指尖还没离开瓷碗,就被李慕婉拉着往床边坐。

    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其实你不用总瞒着我,若是有烦心事,跟我说说话也好。”

    王林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气息——这才是真实的、温热的婉儿,不是噩梦里冰冷的血泊,也不是禁地里无生气的尸身。

    他沉默片刻,声音放得极柔: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方才想着你还没好透,心里急了些。”

    他刻意略过凌霄龙宫的厮杀,略过青篱尸身带来的冲击,只拣着轻松的话说:

    “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就离开这儿,找个清静的山谷,种些你喜欢的花,再养只灵兔,好不好?”

    想带着婉儿远远的离开这里!

    李慕婉听着,眼底渐渐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不许总闷头修炼,得陪我看日出。”

    她没再追问他手颤的缘由——她知道王林的性子,若他想说,自然会说;若他不愿,追问只会让他更紧绷。

    王林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声音带着几分郑重:“我答应你,往后日日陪你看日出。”

    他暗自庆幸,还好赶回来了,还好婉儿好好的。至于凌霄龙宫的烂摊子,至于慕容云的下场,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往——只要眼前人安在,其他的,都不足挂齿。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了些,李慕婉靠在床头,手里捻着片刚摘的竹叶,听王林絮絮说着往后山谷的模样。

    他说得细致,连灵兔的毛色都想好了,要跟她从前养过的那只一样,雪白雪白的,眼睛像浸了星光。

    李慕婉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想得周全,可别到时候灵兔跑了,你又要满山去追。”

    王林也跟着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跑不了,我会设个小禁制,既不困住它,也不让它走丢。”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色,见那几分苍白渐渐褪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响,像是有灵鸟落在了竹枝上。

    王林下意识绷紧身体,指尖已悄悄凝聚灵力,直到看清是只衔着野果的彩羽鸟,才缓缓松开。

    李慕婉瞧出他的小动作,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这么紧张,只是只灵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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