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告别
    李慕婉攥紧袖中八品引魂丹与护魂符,指尖将那枚荷叶种子按得发紧。

    她立于师尊殿外,换上一身素净青衣,指尖凝起灵力轻叩眉心,低声唤醒沉睡的青篱残魂。

    光晕掠过眼底时,她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再抬眼,眼底已是青篱独有的温柔与怅惘。

    青篱扶着殿门轻推而入,殿内酒气弥漫,慕容云歪靠在案前,手边空酒坛倒了一地。

    她望着那道熟悉却添了几分沧桑的背影,喉间发紧,终是轻声唤出:“阿云。”

    慕容云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酒坛“哐当”落地,酒液溅湿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缓缓转头,醉眼朦胧中见那抹青衣立在光影里,眉眼依旧是三百年前的模样,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声音发颤:“篱儿……是你吗?”

    他不敢上前,怕这是醉酒后的幻梦,怕伸手便会碎了眼前景象。

    “是我,阿云,我回来了。”青篱快步上前,想将他扶起,却被慕容云一把拥入怀中。

    他紧紧抱着她,滚烫的泪水浸湿她的青衣,呜咽声从胸腔溢出,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

    青篱抬手轻拍他的背,指尖抚过他鬓边白发,泪水也无声滑落:“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她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口阵阵发疼,三百年的思念与苦楚,在此刻相拥的瞬间,终于有了归宿。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酒气渐散,只剩彼此压抑不住的哽咽与失而复得的珍惜。

    慕容云将青篱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三百年梦里反复追寻的温度。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酒意与抑制不住的委屈,一字一句都浸着刻骨的思念:“篱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这三百年,我数着日子过,每一晚都对着你的旧物发呆,总盼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他的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袖,像是怕她再消失,哽咽声更甚,“我不敢喝醉,可又只有喝醉了,才能在梦里见你一面……现在你真的在我怀里,我却还怕这是一场醒了就没的梦。”

    青篱的心像被揉碎了般疼,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又滚烫的心跳:“不是梦,阿云,我真的在。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试图抚平他三百年的不安,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安抚着他的情绪。

    慕容云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攥着她衣袖的手却松了些,转而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带着酒气的呢喃里满是依赖:“不离开……真好。”

    殿外的风悄悄推开门缝,吹得烛火晃了晃,也吹起青篱鬓边的碎发。

    她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目光落在案上那只半旧的玉梳上——那是三百年前她常用的物件,竟还被他好好收着。

    心口一暖,她轻声问:“阿云,这些年,你是不是总守着我的东西过活?”

    慕容云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嗯,看着它们,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他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红,却执意要盯着她的脸看,仿佛要把这三百年错过的模样都补回来,“你瘦了些,不过眉眼还是老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个小窝。”

    说着,他抬手想碰她的眼角,指尖却在半空微微颤抖。青篱见状,主动将脸颊凑过去,让他的指腹轻轻贴上。

    那触感温热又真实,慕容云的眼眶又热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篱儿,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青篱望着他眼底的恳求,鼻尖一酸,用力点头:“好,我陪你。”

    她拉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旁,轻轻按下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挨着他的身侧,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靠在他的肩头,“我们就这样坐着,说说话。”

    慕容云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侧过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说说话。我给你讲这些年山上的事,春日里桃花开得比从前艳,秋日的枫叶落满石阶,还有……我在你从前种荷的池边,又种了些新的莲子,等夏天到了,就能开花了。”

    青篱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

    殿内很静,只有两人的低语声,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没有分离,没有等待,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

    只是青篱眉心的青色印记,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正悄悄淡了一分。

    慕容云忽然想起什么,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青玉簪。

    玉簪通体莹润,簪头雕着朵小巧的荷苞,正是三百年前青篱及笄那日,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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