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执拗,像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兽,牢牢护着自己的领地。她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在吃醋呀?”
被戳穿心思的王林耳尖瞬间泛红,却不肯承认,只别过脸,语气依旧强硬:“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可揽着她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了,连呼吸都带着点闷闷的酸意!
“反正以后不准你单独见他。”
李慕婉看着他别扭又认真的模样,心头的纷乱彻底被暖意取代。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吻,声音软得像棉花:“好,都听你的。”
王林僵了一下,随即眼底的醋意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猛地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用自己的气息彻底包裹住她——这才对,他的婉儿,只能是他的。
深吻停下时,王林的呼吸仍带着几分急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将她稳稳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灵力气息,混杂着一丝未散的檀香,此刻却不再让他心慌,反倒成了确认她在身边的踏实。
“婉儿,”他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了。”
李慕婉将脸颊贴在王林肩头,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安稳暖意,沉默半晌,终是轻轻抬了头。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却还是如实开口:“王林,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王林见她神色凝重,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的担忧又浓了几分:“你说。”
“方才师娘残魂消散前,满是遗憾,师尊他……”李慕婉顿了顿,抬眼望向王林,目光里藏着歉意。
“他希望我能帮个忙,三日后的炼虚境心魔试炼,陪他一同前往,据说那试炼中藏着能让师娘魂魄凝聚完整的契机。我……我已经答应他了。”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王林周身的气息沉了下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骤然加重,只是那力道里藏着克制,并未弄疼她。
王林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心魔试炼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他竟让你去?”
“师尊说会护我周全,而且师娘的事……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李慕婉轻声解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试图安抚,“我知道你会担心,可我已经应下了,总不能失信。”
王林沉默良久,喉间动了动,最终只是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陪你去。就算他不同意,我也绝不会让你独自踏入试炼。你答应了他,我却不能让你置身险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心魔最易趁虚而入,你身上还残留着师娘的情感波动,我必须在你身边。”
王林握着李慕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尖,可心底的恐慌却像潮水般越涨越高。
方才压下去的醋意混着“会失去她”的恐惧,在胸腔里翻搅,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婉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现在就走。”
李慕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后背贴着他紧绷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那是不安到极致的频率。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问: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还要帮师娘……”
“我不管师娘了!”王林的声音骤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点近乎脆弱的祈求!
“我只知道,待在这里,我总觉得要失去你。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师娘的残魂还在你身体里,连三日后的试炼,他都要单独带你去……”
他顿了顿,喉间泛起酸涩,醋意与恐惧交织着涌上来,“我怕试炼结束后,你就不是我的婉儿了,我怕你会被他们的羁绊勾走,怕你再也不记得我。”
他收紧怀抱,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又慌乱:
“方才感应到你气息微弱时,我差点疯了。现在看着你在我怀里,却还是觉得不真实——好像下一秒,你就会被师尊带走,就会变成只记得他的‘青篱’。”
那股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连思考都变得混乱,只剩下“带她走”这一个念头。
李慕婉的心被他说得一揪,终于明白他眼底的恐慌不是无端而起。
她抬手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我不会的,王林。我是李慕婉,是跟你神魂相连的婉儿,不是师娘,也不会变成别人。”
她顿了顿,想起藏在心底的隐忧,终究还是坦白,“试炼的事,我会跟师尊说,让他允许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们不离开,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