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的灵果,咬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这是他从雪域带出来的,如今灵力消耗巨大,却不敢随意动用灵力恢复,只能靠这点灵果勉强补充灵力。
洞口的云海翻涌着,偶尔有龙族侍卫巡逻的身影掠过,龙鳞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每一次靠近,王林都要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连指尖的灵力都不敢泄出半分。
这天夜里,寝殿的气息突然有了波动。
王林的神识瞬间绷紧——是李慕婉醒了!他能感知到她的灵力微微躁动,似乎想下床,紧接着那道少年的气息便靠了过去,带着安抚的意味,将她重新扶回床榻。
随后,侍女的脚步声、递东西的轻响传来,直到寝殿的气息再次归于平静,王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指节却因用力攥着剑穗而泛白。
他不知道那少年是谁,为何对婉儿这般上心;也不知道龙族为何要将婉儿带回来,是善意救治,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可他只能等——等婉儿彻底好转,等巡逻的侍卫出现破绽,等一个能不惊动龙族、又能顺利带走婉儿的时机。
又过了两日,王林的灵力已耗损近半,连神识都开始变得迟钝。
他靠在石壁上,眼前阵阵发黑,却仍强撑着睁开眼,盯着龙宫的方向。
就在这时,寝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新的灵力波动——很微弱,却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似乎是那少年离开了寝殿!
王林猛地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确认少年的气息正往龙宫大殿方向去,寝殿里只剩李慕婉和两名侍女的气息。
这是他等了这么久,第一个靠近婉儿的机会!
他悄然起身,抹去身上的霜雪,金色神力在脚下凝成一道薄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云海,朝着凌霄龙宫的寝殿方向潜去。
玄色衣袍掠过云海时,王林特意将赤色发梢藏在衣领阴影里,合体境中期的气息被他压得只剩一缕,像随风飘的细尘,顺利避开了巡逻侍卫的探查。
可刚触到寝殿结界,他便觉浑身一僵——那股如坠冰渊的威压从天而降,连玄色衣袍都被震得猎猎作响,赤色发丝不受控地散落在颊边。
慕容云的白色衣袍在结界前展开,如月下霜雪,他垂眸扫过王林染血的唇角,还有那抹醒目的赤色头发,淡声道:“合体境的隐匿术,在大乘境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
王林掌心灵力骤起,却没等他催动,慕容云的指尖已凝出一道白光。
“噗——!”白光穿透玄色衣袍,狠狠扎进他胸口,王林喷出的鲜血溅在白色衣袍下摆,像落了朵凄厉的红梅。
他踉跄着后退,赤色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玄色衣袍下的身体重重撞在玉柱上,经脉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师尊!住手!别杀他!”寝殿门被撞开,李慕婉冲出来时,正看见王林滑落在地的模样。她疯了般扑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玄色衣袍上的血沾了她满手,滚烫得吓人。
“是我,婉儿!王林,你看看我!”李慕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砸在王林苍白的脸上,“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王林的视线在模糊中聚焦,终于看清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李慕婉的发髻有些散乱,眼眶红得像浸了血,泪水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砸在他的脸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王林艰难地睁开眼,望着她通红的眼眶,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连指尖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婉……儿……”
“婉……儿……”他又唤了一声,气音比刚才清晰了些,胸口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却仍努力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来了……”
李慕婉听到这话,哭声猛地一顿,随即更凶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染血的玄色衣袍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的指尖还在徒劳地按着他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袖口,也染红了王林的衣襟。
王林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恐惧,是担忧,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他想告诉她“我没事”,想告诉她“别怕”,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喘息。
“师尊,他是王林!是我等的人!”李慕婉仰头望着慕容云,泪水砸在王林苍白的脸上,“他不是刺客,师尊,求您救救他!”
慕容云站在不远处,白色衣袍在云海风中微动,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王林体内那股微弱却执拗的气息——那是对李慕婉的执念,是跨越生死也要相见的决心,这般浓烈的情感,竟让他这位大乘境后期的龙族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