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心口那抹温润的微光,轻声道:“他对你的心意,我能明白。”
就像王林为了她,也会不顾一切一样。
“所以,雪珩抓我,是因为护灵玉能温养神魂,助你驱散寒□□?”
李慕婉低声问道,指尖不自觉抚向心口——那里,护灵玉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仿佛与她的血肉早已共生。
月姑娘轻咳几声,点头时发丝间掠过一缕银白:“嗯……那毒源自上古寒冰髓,寒毒入骨,唯有至阳至纯之物方能化解。雪珩寻遍妖族大陆,听闻护灵玉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才……这才冒犯姑娘。”
李慕婉目光微颤。她忽然想起,护灵玉与王林相连的那缕暖意——若强行剥离玉佩,不仅自己会魂飞魄散,恐怕王林也会受重创。
难怪雪珩多次施法未能夺玉,原来这护灵玉早已与她性命相融。
“可若护灵玉离体,我必死无疑……”她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雪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玄白道袍裹挟着风雪,他手中握着一株泛着幽蓝寒光的灵药,眉宇间却凝着焦躁:“月儿,北海冰魄草找到了!服下它,寒毒至少能压制三月!”
月姑娘勉强起身,却被他拦腰扶住。
雪珩一眼就看见李慕婉与月儿距离极近,两人低声交谈的模样刺得他眼神骤冷,身形一闪便挡在月儿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李慕婉的目光满是警惕与不悦:“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洞府内温暖的气息似乎都因他的怒火凝固了几分。月儿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道:“雪,是我让她进来的,外面风雪太大,她身上还有伤……”
她瞥见李慕婉瑟缩在角落,忽然攥住雪珩衣袖:“雪珩,你答应过我不伤她……这冰魄草虽能续命,但若以人命为代价,我宁可不要。”
雪珩瞳孔骤缩,掌心灵药颤抖着,上面的雪化为冰晶碎落。他望着月姑娘咳血的模样,喉间哽住千言,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叹:“好……我听你的。”
李慕婉凝视着两人,一个为爱癫狂,一个为情舍命。她忽觉这冰封雪山之下,竟埋着比寒毒更炽热的执念。
李慕婉沉默片刻,心中那份因被掳而产生的愤恨,渐渐被对这对恋人的同情冲淡。她攥了攥手心,忽然开口:“或许……我能试试。”
月儿和刚走进来的雪珩同时一愣。雪珩眼中闪过警惕:“你想做什么?”
“护灵玉能温养神魂,或许对寒气也有克制之力。”
李慕婉看着月儿,“我没法把玉佩给你,但或许可以试着用玉佩的灵力帮你疏导寒气,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雪珩脸色微变,刚想反驳,却被月儿拉住。月儿眼中带着希冀,轻声问:“真的可以吗?”
李慕婉点头:“王林曾说这玉佩的灵力与我相通,或许能借一丝暖意给你试试。”
她抬手覆上心口的护灵玉,那温润的微光便随着她的意念渐渐亮起,一股柔和的暖意缓缓弥漫开来。
雪珩立刻皱眉:“你想耍花样?”
“我被困在这雪山结界里,耍花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慕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你们放了我,我若能帮上一点忙,也算两清。而且……”
她看向月儿,“我不想看着你这样难受。”
月儿轻轻拉了拉雪珩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雪,让她试试吧。或许……真的有用呢?”
雪珩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李慕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心口的暖意,看着那柔和的光晕一点点向月儿靠近。
柔和的光晕触及月儿指尖的瞬间,她忽然轻颤了一下,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那股暖意并非灼烈的灵力冲击,而是像初春融雪般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连骨髓里蛰伏的寒意都似乎松动了些许。
“怎么样?”雪珩立刻上前一步,紧张地扶住她的肩膀,掌心不自觉凝聚起灵力以防不测,却被月儿按住了手。
月儿闭着眼轻轻喘息,良久才睁开眼,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微光:“不冷了……雪,我的指尖好像不那么冰了。”
她抬起手,原本冻得泛青的指尖竟透出几分血色。
雪珩瞳孔微缩,看向李慕婉心口的护灵玉时,眼神复杂了许多——警惕未消,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李慕婉见光晕并未引起排斥,便试着将暖意再送过去些,轻声问:“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月儿摇摇头,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很暖和,像晒着太阳一样。”
她看着李慕婉,语气真诚,“谢谢你。”
可暖意持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慕婉忽然闷哼一声,心口的护灵玉猛地黯淡下去,一股刺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