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双膝在石板上硬生生磨出两道血痕,竟凭着一股疯魔般的执念缓缓撑起身体,哪怕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断裂的哀鸣。
他猛地抬手,想要凝聚最后一丝神力打出,可掌心刚亮起微光,便被至尊威压狠狠拍碎!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这次竟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却仍倔强地没有倒下,赤红长发垂落遮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李慕婉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看着王林浑身是血、状若地狱修罗的模样,心疼得五脏俱裂,泪水混合着绝望滚落:
“王林!快停下!求你了!”
她的声音被风撕碎,传到王林耳中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白衣人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此玉与我有缘,留你一命,乖乖跟我走。”
他指尖灵力一动,李慕婉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嘴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白衣人似乎不耐烦了,他手腕轻转,灵力绳索拖着李慕婉向远处飞去,身影陡然加速,李慕婉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最终彻底消失在天际。
“婉儿——!!”
王林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即将带着李慕婉消失,体内神力不顾一切地炸开,金色光芒强行冲破体表的压制,却在接触到至尊威压的刹那如烟花般溃散!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剧烈晃动,却仍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不要……别带走她……”
那一瞬间,王林体内的神力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骤然溃散!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糊住了他的视线。
他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赤红长发下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猩红,喉咙里反复滚动着两个字,破碎而绝望:
“婉儿……婉儿……”
“婉儿……”他趴在血泊中,手指在地上徒劳地抓挠,留下蜿蜒的血痕,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的婉儿……”
广场上,胡不归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
只有王林倒在血泊中,赤红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与鲜血融为一体。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嘴里还在喃喃念着:
“婉儿……别走……”
属于他们的典礼,终究以最惨烈的方式,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家族的长老们匆匆赶来时,王林已经趴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唯有那双紧握护灵玉碎片的手,仍保持着蜷缩的姿态。
几名族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玄色礼服上的血渍蹭在白布上,晕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快!带他去灵泉密室!晚了就真回天乏术了!”为首的长老声音发颤,看着王林浑身深可见骨的裂痕,以及那几乎断绝的气息,心头止不住地往下沉。
灵泉密室的温润灵气涌入体内时,王林才从混沌中挣脱出一丝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赤红长发下的瞳孔布满血丝。
他颤抖着抬起手,掌心空无一物,可那神魂里一缕暖意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以及一丝微弱的、试图传递过来的安抚。
“婉儿……”他低声呢喃,喉咙里像是塞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
密室石壁上的符文缓缓流转,将灵泉的生机渡入他体内,可那些修复经脉的灵气,却怎么也填不满心口的空洞。
三天三夜后,王林终于能勉强坐起身。
他拒绝了族人送来的丹药,只是盘膝坐在灵泉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李慕婉给的丹药玉瓶。
“少主,白衣人来自域外天宗,据说去了外界妖族大陆……”一名长老在密室门口低声禀报,语气带着难掩的忌惮,“他们的至尊境强者出手,咱们现在根本……”
“我知道了。”王林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赤着脚踩在灵泉水润的青石上,周身的伤口虽未痊愈,却已不再渗血,只是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神力反噬后,被他强行淬炼出的新力量痕迹。
王林望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弧度,眼中翻涌的,是地狱归来般的执念:
“至尊境又如何?这天要拦我,我便碎了这天;这地要阻我,我便踏裂这地——婉儿,等我。”
长老们听到“妖族大□□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首的老者踉跄着后退半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