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清晨,王林正陪着李慕婉在院中小坐,忽闻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李慕婉刚恢复些气力,闻声便蹙起眉头:“是河边的方向。”
两人快步赶到村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原本暗红的忘川河,此刻竟翻涌着墨色的浊浪,水面上漂浮的幽蓝灵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碎的黑色泡沫,顺着水流不断翻滚。
更诡异的是,河岸边的青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连泥土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
“这水……怎么变成这样了?”有村民提着木桶瘫坐在地,桶里的水浑浊如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昨天打水还好好的,今早一来看就成了这副模样!”
恐慌像藤蔓般在人群中蔓延。有人指着河面尖叫:“快看!那是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墨色河水中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过,水面瞬间掀起漩涡,又迅速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恐慌像潮水般在村子里蔓延开来。有人发现自家井里的水也开始发浑,有人指着河面尖叫:“快看!那水里有东西在动!”
众人望去,只见黑色的河水中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过,水面掀起诡异的漩涡,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王林快步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树枝蘸了点河水。
树枝刚接触到黑水,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表皮迅速焦黑卷曲。
他心头一沉,这河水的毒性竟比之前强了数倍。
“是报应啊!”村里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来,看着黑河连连摇头,“前几日有人在河边动了邪术,这是河神发怒了!”
“胡说!”王林冷声打断,目光扫过人群,“是河水本身在变。”他想起李慕婉昏迷前护灵玉的异动,难道她的沉睡与河水异变早有关联?
正说着,河面突然掀起巨浪,一道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发出沉闷的嘶吼。
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王林立刻转身跑回屋,将房门死死闩住——他不能让这诡异的河水伤到昏迷的李慕婉。
屋内,李慕婉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她心口的护灵玉不知何时亮起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白。王林扑到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婉儿?你醒了吗?”
她没有睁眼,却在这时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得像梦呓:“河……封印……破了……”
王林浑身一震。
他看向窗外,黑色的河水仍在咆哮,村民的哭喊声隔着门板传来。
他紧紧握住李慕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别怕,我在。不管这河怎么变,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村子。”
李慕婉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隔着衣襟触到那枚玉佩,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可那股暖意里似乎藏着某种牵引,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王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李慕婉咬着唇,指尖在衣襟上徘徊,心口的暖意里夹杂着细碎的刺痛,那些模糊的符文又开始在脑海里闪现——血色河水、黑色浪涛、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封印裂痕。
“我想去看看。”
王林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他一把抓住李慕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婉儿,那里太危险了,那些符文暗示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会带来什么灾祸,咱们还是别去了。”
李慕婉轻轻反握住王林的手,目光坚定:“王林,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召唤我,我必须去。那些符文日夜折磨着我,我想弄清楚真相,说不定解开谜团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王林沉默了,他看着李慕婉决绝的神情,心中满是纠结。
他害怕这一去会让李慕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又不忍拒绝她。
过了许久,王林长叹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好吧,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李慕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用力点了点头:“王林,我知道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一路上,王林紧紧跟在李慕婉身旁。
离河岸数丈远的地方。
李慕婉忽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按住心口,眉头紧紧蹙起。
那枚护灵玉不知何时又开始发烫,比刚才在村口时更甚,暖意中带着细微的震颤,像是在与河中的某种力量共鸣。
“怎么了?”王林立刻停下脚步,扶住她的手臂,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身体的轻颤,“护灵玉又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河面突然掀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