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弯了弯，可转念想到今早的窘迫，又猛地抿紧了唇。

    “王林？”院门口传来李慕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早饭我热好了，你……你洗漱完来吃吧。”

    王林回头，见她站在门口，头发已经梳理整齐，只是耳尖依旧泛着淡红，眼神也不敢直接看他。他喉结动了动，应了声“好”，转身去了洗漱间。

    饭桌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李慕婉扒着碗里的粥，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王林那边瞟，见他也只是沉默地吃饭，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慌。

    她其实昨晚没睡踏实，总觉得身边有个温暖的热源，让她莫名安心，直到今早醒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王林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昨晚你是不是没睡好？我看你眼下有青影。”

    李慕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脸颊又热了起来，小声道：

    “没、没有，可能是起得早了点。”

    她顿了顿，又像是鼓起勇气般抬头看他。

    “你……你也别总放在心上，或许就是……就是夜里冷，身体自己找暖和的地方罢了。”

    这话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王林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软了下来，原本的困惑和窘迫，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

    “嗯，你说得对。不过……要是夜里冷，你可以跟我说，我多拿床被子来。”

    李慕婉“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悄悄向上扬了扬。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饭桌上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和。

    到了夜里，王林依旧往床沿挪了挪，却没再像前两晚那样紧绷着神经。

    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李慕婉平稳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草香，竟慢慢放松下来。或许是白天的话卸去了他的负担，这晚他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王林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臂又环在了李慕婉的腰间，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像只温顺的小猫。

    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慌乱，反而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安心。

    原来，不是定力不够，而是靠近她这件事，早已刻进了潜意识里。

    王林的嘴角轻轻勾起，没有急着收回手臂，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鸡鸣声响起时，李慕婉缓缓睁开眼，感受到腰间的手臂，她没有立刻慌乱，反而轻轻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传来：

    “夜里……好像是挺冷的。”

    王林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以后，我抱着你睡，就不冷了。”

    李慕婉的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满室的药草香里，终于多了几分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