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婉看着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如今却要拿起刻刀谋生。

    她轻轻点头:“我可以去后山采草药,李大夫说山里的天麻和灵芝很值钱,只是要走得远些。”

    “不行。”王林立刻否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后山太远,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就在村子附近采些普通草药,够日常用度就好。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慕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有反驳,只是小声道:“那你也要小心,刻木头别伤了手。”

    王林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心头一暖,刚才的凝重散去不少。他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回张婶家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

    又到了晚上睡觉时间。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着映在床上两道身影。

    王林特意往床沿挪了挪,后背几乎贴紧冰冷的床板,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盯着帐顶的暗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今晚绝不能再失了分寸,可眼皮却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天还没亮。王林刚动了动手指,就触到一片温软。

    他猛地僵住,借着微弱的晨光低头——李慕婉的后背正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竟又环在了她的腰间,指尖还能感受到她衣料下的温热。

    “怎么会……”

    王林屏住呼吸,脑子瞬间清醒。

    他明明睡前刻意保持了距离,定力向来不差,可一睡着,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相拥。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和昨夜一样,让人莫名安心。

    怀里的李慕婉似乎被他的僵硬惊动,轻轻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王林的心跳骤然加速,慌忙想抽回手臂,却又怕惊醒她,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自己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看了看李慕婉熟睡的侧脸,心底满是困惑与慌乱——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靠近她,连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都会在睡梦中土崩瓦解?

    王林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调成了极浅的幅度,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李慕婉的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手腕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竟让他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他盯着她乌黑的发顶,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软触感,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明明刻意保持了距离,怎么又成了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微光,李慕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王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收回手臂,却被她无意识地往怀里又靠了靠,那细微的动作像羽毛般搔在他心上,让他浑身一麻,动作瞬间顿住。

    李慕婉缓缓睁开眼,刚清醒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懵懂,直到感受到腰间那只温热的手臂,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撞进王林满是窘迫的眼神里,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我……”王林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是故意的,睡着后……”他话没说完就卡住了,连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李慕婉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退出去,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胸口。

    王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扶了她一下,等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来昨夜她也没睡安稳。

    “对、对不起!”

    李慕婉的声音细若蚊蚋,挣开他的手臂坐起身,飞快地拢了拢衣襟,头埋得低低的。

    “我……我先出去洗漱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出了房间,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王林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臂,心底的困惑更甚。

    他一向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言行,可面对李慕婉,连睡梦中的身体都像是不受控制,总想着靠近她、护住她。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慌乱,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慌乱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的药草香也久久不散。

    王林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或许,他对李慕婉的心思,早就比自己以为的要深得多了。

    王林坐在床沿愣了许久,指尖还残留着环着她腰间时的温热触感,连带着心跳都还没彻底平复。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的凉风灌进来,才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热度。

    院角的药草圃里,露珠沾在叶片上,晨光一照泛着细碎的光——那是李慕婉前些日子亲手种的,说寻常小病不用总跑药铺。

    王林看着那片绿意,想起她弯腰侍弄草药时认真的模样,嘴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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