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望着眼前白雾缭绕的泉池，鼻尖萦绕着花香与温润的水汽，紧绷的肩背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这是逃亡路上从未有过的安宁。
王林站在池边，看着那汪被热气晕染得白茫茫的泉水，鼻尖萦绕着花香与暖意，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竟在此刻悄然松弛下来。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李慕婉，晨光恰好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将那层淡淡的疲惫都染成了柔和的金色。
温泉氤氲的热气漫过青石，岸边百花趁着晨露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沾着水汽，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颤动。
沉默在温泉的暖雾里漫延，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粉色的温度。
王林盯着远处花丛中一只停驻的彩蝶，翅膀扇动的声音却盖不过耳边擂鼓般的心跳，指尖的热度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意。
“我……”他又想开口，却被李慕婉轻轻打断。她的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却依旧带着颤音，尾梢还沾着未散的羞赧：“这里的泉水很暖，你要不要……也去泡泡？”
王林猛地转头，正撞进她低垂的眼睫。她刻意避开了刚才的话题，却将那份心照不宣的慌乱藏进了问句里。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感觉自己的脸烫到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慌忙点头：“好、好……”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往另一侧的更衣处走，脚步却有些踉跄，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到。
李慕婉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用帕子掩了掩唇，眼底的笑意混着羞意，像泉水里的涟漪轻轻漾开。
等王林再次走出时，额发已被水汽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玄色衣料被泉水蒸得微润，反倒衬得他肤色愈发清俊。
他不敢再看李慕婉，径直走到温泉另一侧的岩石边坐下，将小腿浸入温热的泉水里，水花溅起的轻响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泉水里的暖意顺着肌肤漫上来，驱散了连日赶路的寒气，也让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愈发清晰。
他偷偷抬眼，见李慕婉正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素白的裙摆垂在泉边，被水汽染得半透，阳光穿过薄雾落在她身上，像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李慕婉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她伸手拂过身边一朵沾着水汽的蔷薇，指尖轻点，花瓣便轻轻颤动起来，“连花草都长得这样自在。”
王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间发紧：“嗯，很安静。”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笨拙，只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泉水里，感受着暖意包裹四肢百骸的舒适。
暖雾袅袅，花香浮动。
两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却没有丝毫尴尬。
王林能听到她偶尔拨动泉水的轻响，像落在心尖的羽毛，让他心跳不止；
李慕婉也能察觉到他偷偷投来的目光，每一次都让她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将唇角弯得更柔。
夕阳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温泉的热气与暮色交融，让这方小天地更显静谧。
王林看着李慕婉被暮色染成金色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逃亡路上的奔波与惊险，都是为了此刻这样的安宁——有暖泉，有繁花，有她在身边。
他悄悄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掌心的禁制纹路仿佛也染上了暖意，连同那颗依旧乱跳的心，都在这暮色与暖雾中，悄悄安定下来。
王林换了身玄色劲装，墨色布料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挺拔，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布料摩擦的微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温泉另一侧的更衣帐。
帐帘轻晃，李慕婉缓步走了出来。
一袭素白长裙如流云覆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青石板，沾了些许水汽的发丝贴在颊边，原本因赶路而略显苍白的脸颊被温泉熏得泛起淡淡粉晕，像是将晨光都拢在了眉眼间。
王林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住。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下一秒又猛地松开，“扑通、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这抹素白身影，与他无数个夜晚脑海中反复浮现的那道白色倩影完美重合，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那些模糊的轮廓、零碎的念想，在此刻都有了具象的模样，温柔得让他心头一窒。
“婉儿……”
一声低唤无意识地从唇边溢出，轻得几乎要被温泉的水汽吹散。
李慕婉本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听到这声称呼时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羞赧：“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嗡”的一声，王林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