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灵觉、反应、灵力掌控,皆需打磨。你虽入元婴中期,根基却仍有浮躁之处。”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这煞魂看似高冷寡言,出手却精准狠辣,且对她的剑法路数了如指掌,甚至能点出她修炼中的弊病。
她忽然明白,这第六层的考验,或许不止是境界压制,更是对“道”的打磨。
她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收剑,脑中飞速回想慕容云教她的“顺势”之法,以及炼丹时与草木灵气的默契。
灵力流转渐渐放缓,灵火不再暴涨,而是与周身灵力融为一体。
当白衣煞魂再次挥掌袭来时,她没有硬接,而是借着掌风的力道旋身避开,同时流霜剑顺着掌风轨迹轻轻一挑——
“嗯?”白衣煞魂发出一声轻咦。这一剑看似轻飘飘,却恰好落在他掌风流转的间隙,气墙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李慕婉心中一动,顺着这丝波动再次出剑。
这一次,她不再刻意追求速度与力量,而是让剑势随着对方的灵力流转而变化,灵火如影随形,时而凝聚如针,时而扩散如雾。
她忽然体会到慕容云说的“顺天应势”——不是被动跟随,而是在感知中寻找破绽,借对方之势攻敌之短。
白衣煞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鬼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总算开窍了。”
他身影再动,掌风与气墙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却不再是碾压式的攻击,反而像是在引导她的剑势,逼迫她更快地领悟“顺”之真谛。
明亮的石室中,白衣身影与金色剑光交织。
李慕婉的剑法在压力下飞速蜕变,灵火与灵力的配合愈发精妙,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体内原本有些浮躁的灵力正在这场激战中逐渐沉淀、凝练。
她知道,这第六层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眼前这高冷的白衣煞魂,或许正是打磨她根基的最佳磨刀石,而她要做的,便是在这场看似无望的对战中,真正读懂“顺天应势”的真谛,让元婴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让道心在明亮与安静的淬炼中,愈发澄明坚定。
剑光与掌风在明亮的石室中交织了近三个时辰,李慕婉的额角渗出细汗,灵力消耗大半,却眼神明亮,丝毫不见疲态。
白衣煞魂的攻势虽依旧凌厉,却明显放缓了节奏,鬼面具下的目光中,漠然渐渐被审视取代。
“你的剑势虽顺了,却少了一分‘破’的锐气。”他指尖轻弹,气墙如涟漪般荡开,将李慕婉的剑势引向侧面,“顺天应势,不是一味跟随,更要在顺势中寻机破局。”
李慕婉闻言心头一动。
她旋身避开气墙的反弹,流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灵火顺着剑势凝聚于剑尖,却在即将触及气墙时骤然转向,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气墙边缘的薄弱处——那里正是掌风流转的间隙。
“嗤!”灵火竟真的刺破了一丝气墙,黑气与金光交织的瞬间,白衣煞魂微微后退半步。
“有点意思了。”他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温度,“看来慕容老儿没少教你变通之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同时分出三道残影,掌风从三个方向袭来,气墙层层叠叠,将李慕婉的退路彻底封死。
这一次,李慕婉没有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将仅剩的灵力尽数注入流霜剑,脑中闪过炼丹时控火的诀窍——火焰可聚可散,灵力亦然。
她忽然收剑旋身,灵火不再凝聚于剑尖,而是化作漫天星火散入空中,借着掌风的气流飘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点星火都锁定着气墙的缝隙。
“这是……”白衣煞魂眼中闪过讶异。
李慕婉看准时机,指尖捏碎一颗清浊丹,温润的灵力瞬间引爆星火:“火流剑法·星落!”
金红色的火焰如流星骤雨般落下,精准地撞在气墙的薄弱处,层层叠叠的屏障竟被撕开一道缺口。
她借着火焰炸开的掩护,足尖点地穿过缺口,流霜剑带着灵力与护灵玉的暖意,直指白衣煞魂心口——那里虽无黑气,却有一缕极淡的灵力波动,正是他灵核所在。
剑未及体,白衣煞魂已身影微动,避开了这一击,气墙却在同时散去。
他望着李慕婉微微喘息的身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可知,方才那一剑,若再快半分,便能伤我灵核?”
李慕婉收剑而立,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前辈并未真要伤我,否则我早已落败。”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掌风虽凌厉,却始终留有余地,更像是在喂招而非厮杀。
白衣煞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鬼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慕容的弟子,果然有几分眼力。”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屏障,“你虽未胜我,却已悟透‘顺中求破’的真谛,这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