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拄着流云剑站在满地狼藉中,白家长老与柳家长老的尸体倒在脚边,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袍。
他强忍着灵力耗损的眩晕,灵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循着李慕婉微弱的气息一路追向山脚。
密林深处,他终于在巨石后找到了昏迷的弟子李慕婉。
她脸色惨白如纸,筋脉断裂,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唯有胸口处被木青以心头血封印的位置,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慕容云伸手探向她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刺骨,不由心头一紧——灵力溃散到这个地步,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慕婉抱起,流云剑在身侧悬浮,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护灵玉已藏在她体内,只当她是被大战余波重创,却在探查伤势时发现,她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缓慢修复经脉,只是这力量被一层更隐晦的禁制锁住,若隐若现。
回到隐居的山谷洞府后,慕容云便开始了漫长的救治。
他在探查时,意外发现护灵玉正在于李慕婉体内的心口位置。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却没有丝毫声张,只是将此事悄悄埋在心底。
为了确保护灵玉的安稳,也为了李慕婉的安危,他特地耗费心力,仔细加固了护灵玉外围的封印,以防意外发生。
封印稳固后,慕容云便开始四处奔波,翻遍山谷秘境,寻访奇药异草,只为能让李慕婉的伤势早日好转,每一步都承载着他无声的牵挂与坚持。
他翻遍古籍,寻遍三界灵药,以千年雪莲、龙血草、凝神花等至宝熬制出浓稠的药浴,每日辰时便将李慕婉放入温热的药汤中。
药液蒸腾着白色雾气,蕴含的精纯灵力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一点点修补断裂的经脉,滋养溃散的神魂。
最初的十年,李慕婉始终昏迷不醒,药浴的灵力刚渗入便被她体内紊乱的气息冲散,慕容云只能不眠不休地以自身灵力引导药液运转,常常累得在药浴旁昏睡过去,醒来后继续重复枯燥的治疗。
直到第十二年的某个清晨,药浴中的李慕婉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他才终于看到了希望。
此后的岁月里,慕容云从未间断。
每日两个时辰的药浴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春去秋来,山谷里的桃花开了又谢,洞府石桌上的药罐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看着李慕婉的脸色从死灰转为苍白,再到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看着她偶尔会在药浴中蹙起眉头,发出模糊的呓语,却始终没能真正醒来。
两百年光阴弹指而过,曾经挺拔的青衫修士鬓角已染上风霜,流云剑的灵光也不如从前温润。
但每当他将李慕婉放入药浴,看着药液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感受着那股被封印的力量与药浴灵力渐渐融合,心中便多一分坚持。
他隐隐察觉到,婉儿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与两百年前失踪的护灵玉脱不了干系,也正是这股力量,让她在濒死边缘撑了下来。
这日,慕容云如往常般收起药浴的药渣,看着石床上呼吸渐匀的李慕婉,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一点朱砂痣。
两百年了,他从最初的焦灼期盼,到如今的沉静守护,早已将这份师徒情谊熬成了岁月里最深的牵挂。
他不知道她何时会醒来,更不知道醒来后将要面对怎样的风波,但只要他还在一日,便会护她一日,绝不让两百年前的危险再次靠近。
一日清晨,她看到慕容云在石室外的空地上练剑。
白衣在晨光中翻飞,剑光如霜,明明是凌厉的剑法,却被他舞得温润如玉。
他见她出来,收剑转身,额角带着薄汗,脸上却漾着浅浅的笑意:“醒了?今日气色很好。”
他将剑递给她,剑柄上还带着他的温度:“试试?你从前最喜这套‘流云剑法’。”
李慕婉握着剑柄,只觉得熟悉又陌生。慕容云站在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引导着她挥动长剑。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手腕放松,灵力沉于丹田……”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剑光在晨露中闪烁。
李慕婉望着他映在剑身上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记不起过去,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日子渐暖,静心谷的药田迎来了新一轮的收获。
慕容云见李慕婉身子已无大碍,便带她走进了石室旁的炼丹房。
炼丹房不大,石壁上嵌着聚火阵纹,中央的丹炉泛着暗沉的铜光,炉身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件古物。
“炼丹之道,首重火候,次看灵力掌控,最后才是药材配比。”
慕容云站在丹炉旁,指尖轻叩炉身,聚火阵纹立刻亮起淡淡的红光,“你且看好,这‘凝神丹’的药材需先用文火逼出药性,再转武火凝丹,火候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