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讲解,一边将紫心草、凝露花等药材按比例投入丹炉,指尖凝出灵力操控火焰,火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始终保持着柔和的弧度。
“火太急则药材焦枯,太缓则药性涣散,你试试?”
李慕婉依言上前,学着他的样子将灵力探向聚火阵纹。
起初她的灵力有些滞涩,火焰忽明忽暗,慕容云便站在她身侧,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引导着灵力缓缓流转:“凝神静气,感受火焰的温度,让灵力与火势相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慕婉的心却异常沉静。
她盯着跳动的火光,忽然觉得那火焰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跳跃都在诉说着药材的变化。
不过片刻,她便松开了慕容云的手,独自操控起火焰,火候竟渐渐稳定下来,连阵纹的红光都变得均匀柔和。
慕容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从前的婉儿虽聪慧,炼丹时却总因急躁把控不好火候,往往要练上十几次才能掌握要领,可如今她不过试了一次,便已摸到了火候的精髓。
“接下来投药,注意顺序。”他递过备好的药材,看着李慕婉将药材依次投入丹炉。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天生便知晓如何让药材的药性完美融合。
当最后一味药材入炉,她指尖灵力一转,火焰骤然升高又迅速收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比他示范时还要自然。
丹炉中渐渐飘出浓郁的药香,不同于寻常丹药的苦涩,这香气中带着清冽的草木灵气。
慕容云心中微动,已隐隐察觉到不对。
待丹炉开盖的瞬间,十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炉中飞出,每一颗都泛着莹润的光泽,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竟是十颗毫无瑕疵的上乘凝神丹!
李慕婉看着悬浮在掌心的丹药,自己也愣了愣。
她明明是第一次炼丹,却觉得每一个步骤都似曾相识,仿佛已经练过千百遍。
慕容云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颗丹药,灵气传来的温润感让他心头剧震。
上乘丹药本就难炼,能一次性炼出十颗完美无瑕的,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是刚恢复记忆、重新学起的婉儿?
他望着李慕婉眼中的茫然与惊喜,忽然想起她醒来后种种异状——施针时对穴位的精准感知,练剑时身体本能的韵律,还有此刻炼丹时对火候、药性的惊人感悟……这分明不是“恢复”,更像是一种沉睡的天赋被悄然唤醒。
“师尊,这样算成了吗?”李慕婉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慕容云压下心底的波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惊讶化作温柔的笑意:“何止是成了,婉儿天赋惊人,第一次炼丹便有这般造诣,连师尊都要佩服。”
只是他望着那十颗上乘丹药,心中却掠过一个念头:这真的是从前那个需要他手把手教导的婉儿吗?或许这场重伤与失忆,带给她的并非只有失去,还有一些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改变。
炼丹房的药香与火光交织,李慕婉正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
慕容云望着她专注的侧脸,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她此刻的模样,看清那些被岁月与伤痛掩埋的过往。
玉瓶收丹的瞬间,丹炉余温未散,李慕婉指尖还残留着灵力与火焰相融的温热触感。
她低头看着玉瓶中流转的灵光,轻声道:“好奇怪,刚才投药时总觉得该先放紫心草定基,再用凝露花润性,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耳边提醒一样。”
慕容云指尖摩挲着丹炉边缘的云纹,沉吟道:“或许是你身体里的灵力与药材天生相契。炼丹一道,除了技法,更讲究‘缘法’,你与这些草木灵气有缘,自然能事半功倍。”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份疑虑却愈发清晰——寻常的“缘法”,怎会让一个初学者在首次炼丹时便达到这般境界?
他转身从石室角落的药架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三株叶片泛着银光的草药:“这是‘月华草’,比凝神丹的药材更娇贵,需以月华为引、灵力为媒,练出的‘清月丹’能稳固灵力根基。你要不要再试试?”
他想看看,这份天赋究竟是偶然,还是潜藏的本能。
李慕婉接过锦盒,指尖刚触到月华草的叶片,那草叶竟轻轻颤动起来,叶片上的银辉流转,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昨夜月下醒来时,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这般温柔地裹着她的灵力。
“月华为引……”她喃喃自语,走到丹炉前,没有立刻催动聚火阵纹,而是抬头望向窗外。
此时虽未入夜,炼丹房的石窗却恰好能透过一缕天光,落在炉身的云纹上。
她闭上眼,试着回忆月光流淌的感觉,指尖灵力竟不自觉地染上一层淡淡的清辉。
慕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