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慕容云
衣,白发蓝眼;还有一个穿黑衣,红发红眼,眉心有紫色的印纹。他们……都长着很像的脸,都在喊我‘婉儿’。”

    慕容云沉默了片刻,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许是你经脉渐愈,从前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了。别慌,等身子再好些,总会想起来的。”

    慕容云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替她别发丝的手悄然收回,垂在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起。

    他望着李慕婉茫然又带着探寻的眼神,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心底却已是惊涛翻涌。

    慕容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刻意避开李慕婉探究的目光,转头看向石壁上的夜明珠,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许是你从前在三界游历过,偶然见过他们吧。”

    慕容云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眼底的温和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李慕婉却莫名觉得,握着茶杯的手指,似乎悄悄又收紧了些。

    慕容云抬眼重新望向李慕婉,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指尖的力道仍未松懈:“别想太多,梦境本就虚妄。等你彻底养好伤,我便带你去寻些安神的灵草,往后就不会做这些乱梦了。”

    石室里的檀香静静飘着,她捧着温热的茶杯,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心底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却像生了根般,再也挥之不去。

    慕容云坐在床边看着她喝完,才重新坐回石凳上,却不再看书,只是静静陪着她,直到她重新睡去。

    石室里的檀香和药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李慕婉这几个月来最安心的味道。

    慕容云站在窗口,望着月亮。

    他忽然想起两百年前山巅大战的最后一刻,漫天火光中,似乎有两道身影同时冲向了坠落的婉儿,一道是雪珩的白衣胜雪,一道是玄烨君的黑衣如墨。

    当时他只顾着拼尽全力护住婉儿溃散的灵力,并未细想那两人为何会出手。如今想来,那绝非偶然。

    他不能让婉儿想起这些,至少现在不能。

    雪珩已在大战后闭关不出,玄烨君更是被封印于魔域深渊,这两人的存在于如今的婉儿而言,只会是危险的漩涡。

    两百年前的那场山巅大战,为了抢夺护灵玉,三界都难以忘却的灾祸。

    山巅之处,本是云雾缭绕、静谧祥和,却因护灵玉的现世,沦为血腥战场。

    雪珩一袭白衣,周身灵力翻涌,每一次抬手,都有磅礴的白色剑气呼啸而出,将周围的山石击得粉碎。

    那剑气锐利无比,划过空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

    而玄烨君身着黑衣,隐匿在黑暗灵力之中,他的攻击诡谲难测,一道道黑色魔影从他手中飞出,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腐蚀,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六大家族也被卷入这场混战。

    白家以擅长的御水术,在战场中筑起一道道水幕,试图抵挡雪珩与玄烨君的力量余波,可汹涌的灵力冲击,让水幕不断颤抖,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王家的人施展土系法术,召唤出巨大的岩石巨人,向两位强者攻去,却被轻易地击飞。胡家的子弟御使着各种毒物,密密麻麻地冲向两人,然而毒物一靠近那强大的灵力场,便瞬间化为灰烬。

    孙家擅长隐匿,族中高手试图趁乱夺取护灵玉,可刚一靠近,就被雪珩和玄烨君强大的灵识察觉,遭受猛烈攻击。

    柳家的人以木系法术催生各种藤蔓,想要困住二人,却被灵力灼烧得焦黑。苏家的人则施展雷系法术,一道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向战场,却被两人的灵力屏障轻松抵挡。

    随着战斗的持续,灵力的碰撞愈发激烈。

    雪珩大喝一声,凝聚全身灵力,发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山巅被硬生生削去一大块。

    玄烨君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魔阵,魔阵中伸出无数黑色触手,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李慕婉当时只是个结丹的修士,她在这场战斗中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被强大的灵力余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山下跌落。

    也就是在那时,雪珩与玄烨君竟同时冲向了她,一道白衣胜雪,一道黑衣如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滞。

    可随后两人又再次陷入战斗,谁也不知护灵玉进去李慕婉体内,只留下了那漫天火光与混乱的厮杀画面,深深地烙印在目睹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