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与这玉佩、与眼前男子相关的记忆。
石室角落的铜炉里檀香静静燃烧,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没过多久,慕容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回来,汤碗是细腻的白瓷,边缘描着浅淡的云纹。
他将汤碗放在石案上,又取来一个软垫垫在案前的石凳上:“药浴后身子虚,喝点参汤补补气。”
李慕婉被他扶着从药缸里出来时,才发现他早已备好了柔软的里衣和外袍,衣物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暖意,显然是特意晾晒过的。
他背对着她站在石壁边,指尖轻叩石壁上的夜明珠,将光线调得柔和了些:“换好衣物出来,汤还温着。”
她坐在石凳上喝参汤时,慕容云正坐在对面为她整理银针。
他的动作极轻,银针在指尖流转,泛着淡淡的银光。
“接下来几日要施针稳固经脉,可能会有些酸胀感,忍一忍。”他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若是疼了,便告诉我。”
银针落在穴位上时,李慕婉果然觉得有些酸胀,可每当她蹙眉时,慕容云指尖便会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顺着银针渗入体内,将那酸胀感化为一阵暖流。
她忍不住问:“这些针法和灵力,都是你教我的吗?”
慕容云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是。你从前最擅长的便是针灸之术,只是……”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放缓了施针的速度,“等你好些了,我再教你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慕婉的身子渐渐好转。
慕容云每日都会陪她在静心谷中散步,谷中草木葱郁,溪水潺潺。
他会指着路边的草药,耐心地告诉她名字和药性:“这是紫心草,能安神;那是凝露花,花瓣上的露水可解百毒……”
有一次她在溪边看花,不慎被石头绊倒,慕容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将她稳稳拉住。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心头一颤。
“小心些,溪边湿滑。”
他扶着她站稳,又蹲下身替她拍掉裙摆上的泥土,动作自然又温柔,“从前你总爱在这里采凝露花,说要酿花酒给我喝。”
李慕婉望着他低垂的眉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发间,映出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她忽然问:“师尊,你说我们认识两百年,那你……一直是这样年轻的模样吗?”
慕容云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修行之人岁月悠长,容貌变化本就缓慢。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等你记起来就会知道,我从前,比现在爱笑些。”
夜里的梦境愈发清晰,却也愈发混沌。李慕婉陷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眼前总晃动着两个身影。
那个白衣身影比往日更真切些,长长的白发如月光般垂落,发梢沾着细碎的光点。
他俯身靠近时,她能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浸在溪水里的蓝宝石,盛满了焦急与温柔。
“婉儿……”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熟悉的暖意,可每当她想伸手触碰,那身影便会化作轻烟散开。
紧接着,画面骤然切换。黑色的衣袍如夜雾般席卷而来,红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发梢仿佛燃着跳跃的火焰。
那张脸竟与白衣人有七分相似,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凛冽——红色的眼睛像淬了血的玛瑙,眉心一道紫色的印纹闪着幽幽暗光,随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婉儿!”他的声音比白衣人更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可同样的,她刚想看清他的轮廓,身影便扭曲着淡去。
两个身影反复交替,相同的容貌,截然不同的气息,却都用同样焦灼的语气唤着“婉儿”。
白衣人的温柔让她心头泛暖,红衣人的急切却让她莫名心悸,眉心那道紫光更是像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挣扎着想开口询问,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直到晨曦透过石室的缝隙照进来,她才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心口还在突突直跳。
“又做噩梦了?”慕容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坐在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
见她惊醒,他连忙起身将茶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额头,温声道,“又出汗了,是不是梦里不舒服?”
李慕婉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茶水的暖意也没压下心底的慌乱。她望着慕容云关切的眼眸,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师尊,我梦里……有两个人。”
“两个人?”慕容云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嗯,”她点头,努力回忆着梦里的细节,“一个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