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指尖捻着茶杯,目光透过窗纸落在走廊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惊叹与探究。
方才李慕婉那句“炉芯是用地心火髓浇筑”的低语,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神识——这紫宝炉的隐秘连不少资深炼丹师都未必知晓,一个年轻女子竟能一语道破,绝非寻常修士。
“能看透八级丹炉的精髓,至少是七品以上的炼丹师,说不定已触及八品门槛。”
他身旁的老者抚着胡须,声音里带着凝重,“可老夫用神识扫了三次,她身上既无丹火灵力波动,也无高阶炼丹师特有的药香,反倒像块捂不热的寒玉,连境界都模糊不清。”
许木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她身后的男子更是古怪,周身气息敛得滴水不漏,那抹红色发丝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偏偏探不出任何修为痕迹。若说两人用丹药隐藏了气息……能瞒过灵换阁的神识阵法,这丹药的品阶怕是已通天了。”
老者重新将目光投向李慕婉,只见她正侧头与王林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发梢,映出淡淡的光晕。
“此女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见识,又如此神秘,定然是某位隐世丹道大能的传人。”许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许木捧着紫宝炉走到走廊时,楼下的竞价声还未停歇。
他将丹炉轻轻放在李慕婉面前的栏杆上,笑道:“姑娘方才盯着这炉子瞧了许久,想必是真心喜欢。我许家虽有些薄产,却无人精于丹道,留着也是暴殄天物,不如送给姑娘,也算物尽其用。”
紫宝炉上的火焰灵纹在阳光下流转,李慕婉指尖微动,终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却还是摇了摇头:“前辈好意心领,但此等重宝太过贵重,你我素不相识,断不敢收。”
“姑娘此言差矣。”许木抚掌道,“能得姑娘这般丹道奇才赏识,是这炉子的福气。我许木虽不懂炼丹,却知‘宝物赠佳人’的道理。”
他见李慕婉仍在犹豫,又补了一句,“再说我留着它,顶多当个摆件,姑娘拿去却能炼出救人渡劫的灵丹,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不是吗?”
李慕婉望着炉身那抹温润的紫铜光泽,想起过往炼丹时的种种遗憾,心头终究动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既然公子执意相赠,婉婉也不能白受这份礼。
这里面是一枚‘七品青云丹’,能稳固修士的灵力根基,虽不及丹炉珍贵,却是我亲手炼制,望前辈不要嫌弃。”
玉盒刚打开,一股清冽的药香便弥漫开来,盒中丹药通体青碧,隐有云雾流转。
许木瞳孔骤缩,猛地上前一步:“七品丹药!还是青云丹!”
他早年为突破瓶颈,曾遍寻此丹而不得,此刻见李慕婉轻描淡写地拿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长叹道,“姑娘竟是七品炼丹师!难怪能一眼看穿紫宝炉的底细,当真是年少有为,世间七品丹师不过三人,姑娘这般年纪便有此造诣,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木心中满是与李慕婉继续交好的念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刚要再次开口,一旁一直沉默的王林,怒意突然毫无征兆地流出。
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瞬间被一层厚实的寒冰覆盖,这股寒意如同实质般蔓延开来,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林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那森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许木,仿佛只要许木再敢有一丝妄图靠近李慕婉的举动,便会瞬间将其撕成碎片。
许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冷面煞神可不好惹,刚刚一心只想着与李慕婉交好,竟把他给忽略了。
此刻,许木看着那蔓延的寒冰,感受着王林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心中懊悔不已。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强撑着身体,慌乱地对着李慕婉和王林拱了拱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二位,在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脚步慌乱而急促,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王林给收拾了。
一边跑,许木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这人实力恐怖,我还是不要冒险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而在他身后,王林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许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那笼罩着周围的寒意才缓缓散去。
李慕婉正欲启唇道谢,身旁蓦地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她侧首望去,只见王林静立于原地,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竟在无形微风中轻轻拂动,发梢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似有灵性。
银色面具之下,他的目光如寒潭般深沉,直直地落在许木身上,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薄霜,凝滞了几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