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走过去把怪鳗按在地上,然后两手抓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这嗜血的怪东西准备回到大海,不料半路上却禁不住诱惑了。”
“这玩意是那些贵族、大商户喜爱的一种精贵食材。”乌尔里希看了几眼,也开口解释:“他们常常把这种鱼里的血放出来当做蘸料。”
“咱们可做不出那等高雅的吃法,该怎么烤,就怎么烤。这鱼很肥,油脂也香。”埃利奥乐呵呵笑,“配我的香料不算亏了。我给你们做烤串,这鱼还年轻,不是条回乡的老鱼。”
他把鱼递给尤利西斯开膛剖腹,又用草木灰把血污和粘液清理干净。
谭辰按照埃利奥的要求烧开一锅水,看着他将怪鳗肉块全部放进加了葡萄酒、香草、醋和胡椒的沸水里。
怪鳗肉瞬间烫得略微发卷,尤利西斯紧跟着把东西捞起来,乌尔里希不怕烫,手捏着肉块就开始穿串,然后又该埃利奥烤串的时候到了。
埃利奥不愿把位置让给任何一个人,宁愿一连盯着两个烤炉。
哪怕对怪鳗很感兴趣,他还是没放弃剩余的鳟鱼。
他一边给烤鱼翻身,突然又开口说:“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有事,不过得先把晚饭解决了。我准备把鱼烤得酥脆一些,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
谭辰没有意见,连声说了两句好。他肚子也饿了,就等鱼烤完。
谭辰掀开法莉阿姨的面包篮子盖布,旁边还有一大壶满是切碎的莓果果子冻牛奶,这两样东西一起放在埃利奥空了的大袋子上。
乌尔里希帮了几个小忙,颇有些无所事事,亦步亦趋凑到他身边,顺手接过谭辰递过去的烤面包,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谭辰下意识说:“什么?”
“谭辰,你和尤利西斯几天形影不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谭辰还是觉得尤利西斯也往这边看了一眼,“是发生了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今天你们来狮鹫营地这件事就很古怪。你居然会特意来找我。”乌尔里希说着,又搭上了谭辰的肩膀,这个动作极其自然,但都比不过他的手落下来抓住肩头时再一次没控制住力道。
谭辰下意识耸肩,又是肘击乌尔里希的腰腹,一系列动作完成了,乌尔里希也不由得退开一步。
他皱起眉头,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似乎有些不满?
谭辰反应过来,立即抱怨:“你是不是有病,捏几块熟肉都没捏散,一抓我就这么用力。”
乌尔里希眉眼松开了,他拍拍肚子,道:“你痛,我也痛。”
力的作用还是相互的,可他们又不像爱死爱慕会一起爽。
谭辰很想骂脏话,一看他手里那个捏扁的压缩烤面包,话到嘴里就屈服了,变成另外一个问题:“你吃不吃?”
乌尔里希摇头,却把面包干塞嘴里,又去拿果子冻牛奶壶。
尤利西斯得了埃利奥师傅分来的煎锅,勤勤恳恳地煎完几碟长不大的小鲤鱼,又借着那点油脂香往锅里丢了些洋葱、番茄之类的的蔬菜瓜果,倒入清水,再敲进了几个不知名的野鸟蛋。
谭辰已经开始和乌尔里希一起往嘴里塞面包,给尤利西斯也分了个小的,但埃利奥不喜欢干巴面包,他是纯粹的肉食爱好者,表示婉拒。
法莉阿姨手艺固然不错,烤面包放了有一会儿时间了,现在的口感仍然湿润柔软,但在油香辣香料香的攻击之中还是相形见绌。
埃利奥老先生的烤鳟鱼和烤怪鳗完成了一大半,几个青年人一起上手,连吃带拿,又用烤面包夹着汁水丰富的甜辣怪鳗肉块,能把烤炉上的一口气解决得差不多。
他们一起大吃大喝,埃利奥倒是因为酒喝多了,胃口没提起来,只能看着几个小伙子把所有食物一扫而光。
天色已经黑了,繁星又挂上苍穹,微弱的星光照不亮回去的路。埃利奥翻出油灯,噌地点亮了火光。
尤利西斯扶着他走在前面,谭辰和乌尔里希走在后面,拿着已经洗干净的各种厨具,以及埃利奥心爱的小椅子。
走到埃利奥家门口,谭辰见乌尔里希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想来看看你们打算做什么。心里好奇,不行吗?”乌尔里希回答,顿了几秒,他又道:“听说那位贵族小姐走了?”
“嗯。她走了。”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谭辰心说你小子居然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但嘴上还是非常礼貌:“还是有点难过,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以后总能再见到。”
“没有不散的宴会么?我明白了。”
他转头看乌尔里希,乌尔里希也转过来,对谭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