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良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范语柔耷拉着肩膀,脸上写满了无奈,只能慢吞吞地跟上。可刚走几步,她还是不死心,停下脚步后,掌心按住小腹,假装痛苦的皱着脸说:“那个,……我肚子有点疼。”
“我陪你去。”
范语柔连忙往后退半步,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陈良清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好,你自己注意点。”
范语柔心里暗自嘀咕: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算了,先不跟你计较。她转身朝着公共卫生间的方向走,那速度,哪里还有半分肚子疼的模样。
陈良清走到护士站,办理住院手续,申请了一间单人病房。
护士早已配好药水,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范语柔的身影。他眼睫一颤,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范语柔给耍了!
果然,他找来保洁阿姨帮忙进去查看,卫生间的隔间全是空的,哪里还有范语柔的影子。
他就不该心软,怕她无聊,将手机还给了她。电话打不通,发了微信不回。
陈良清没招了,把配好的药水带回家里,等找到范语柔人在哪,再给她吊上。
没了办法,陈良清只能先把配好的药水带回家里,等找到范语柔,再给她把药水挂上。
他思忖着,范语柔肯定不会去范丽娟那里,那么眼下,她唯一能联系的人,只有李钰萧。
另一边,李钰萧刚接上范语柔,陈良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陈良清三个大字格外醒目,范语柔想忽略都难。
李钰萧瞥了眼屏幕,又看向身旁的人。范语柔靠在椅背上,故作无所谓地撇撇嘴:“接呗。”
“喂?”李钰萧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
“我是陈良清,语柔在你那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语柔啊?她没在我这儿。”李钰萧顿了顿说:“你们不是在医院吗?她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陈良清没有心思绕弯子,直奔主题。“她要是联系你,请你及时告诉我。”
“你很担心她?”李钰萧有意问了一句。
“是,”陈良清的声音坚定而诚恳,“所以你要是有她的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等着吧。”李钰萧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范语柔。
“你都听到了吧,他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
范语柔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沉默几秒后,嘴硬心软地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李钰萧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真是又气又急。路过下一个路口,她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径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哎,停,怎么又回去了?”范语柔坐直了身子,问。
“不管你们俩因为什么闹别扭,医院你必须得回去,这水也必须得挂完!”李钰萧目不斜视,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范语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还是我闺蜜吗?居然帮着他!”
“正因为我是你闺蜜,才不能看着你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必须亲自送你回去。”
范语柔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垮下肩膀,缩回座椅:“……行,算你狠。”
范语柔回到医院,已经不见陈良清,她看着满屏未接电话的手机屏幕,回拨了过去。
“你回去了?”
“语柔?”陈良清惊喜的喊她名字。“你在哪?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范语柔目视远方的蓝天白云,鞋底在地面摩挲留下淡淡的白色印记,手中紧握着手机,耳边回荡着他担忧的话语,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范语柔远远的就看到陈良清。他身姿挺拔,眉头微蹙,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
范语柔下了车,走过去的姿势透着不自在,像极了做错事等着挨训,浑身束手束脚的小孩。
陈良清并没有半句责怪,向前几步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使得范语柔愣了愣,却也没挣脱,任由他拉着往家走。
从进电梯到开门进屋,陈良清都没有主动和她说一句话,空气里透着一丝微妙的安静。直到范语柔准备回房间时,才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你先休息会,等吃了午饭,我让人过来给你挂水。”
范语柔没应声,静默地转身回房,轻轻带上了门。
陈良清只花了半小时烧好了午饭,她不能吃那些油腻的,陈良清可以啊。
她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菜粥,配着一小碟爽口萝卜 虽然她不能吃,看着也促进食欲;而陈良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