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范语柔极其轻的应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也不知门外的范丽君能否听见。
范女士只当她昨晚疯玩,现在还困着,没多想。等她一碗粥下肚,见范语柔房间还是没动静时,她这才皱着眉头,快步走到范语柔房前,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赶紧起来,再磨蹭上班迟到了,”她边说边去拉窗帘,让阳光涌进来,语气嫌弃道:“我说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学小时候一熬夜就赖床啊?”范女士走到床前,推了推范语柔露在外面的脚背,“快点的。”
然而,范语柔却毫无起床之意。她瘦长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小腹传来阵阵绞痛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正常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范女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猛地一沉。她急忙掀开被子,看到女儿苍白如纸、痛苦蜷缩的脸时,吓得脸色瞬间白了。
“语柔,你怎么了?醒醒,看看妈妈!”范女士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她轻轻拍着范语柔的脸颊。
范语柔眼皮艰难地抬了抬,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极小的缝隙,“妈,肚子……,肚子好疼……”
“肚子疼怎么突然疼得这么厉害?”范女士手掌贴着她额头,幸好没发烧。
就在这时,范语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发出瓮声,持续地震动。范女士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陈良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抓过手机接起。
“语柔,你——”
一听到陈良清的声音,范女士焦急慌乱的内心竟安稳了一些:“良清你快来家里!语柔她……语柔她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送医院!”
电话那头的陈良清呼吸一窒,语气立刻变得沉稳果断:“好。妈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您看着语柔,我很快就到。”
“哎,好。”电话被匆匆挂断。
而另一边,陈良清连身上的围裙都顾不得摘,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门,朝着范女士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范语柔现在不仅是肠胃里在绞痛,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便意汹涌而来。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力气推开不知所措的范女士,捂着肚子冲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范语柔扶着墙出来,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她只顾得上抓住离她最近的垃圾桶,控制不住地呕吐。
昨晚吃的火锅,那些尚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混合着辛辣的汤底,一股脑地全被吐了出来。胃里的食物吐空后,她还在不受控制地干呕,直到最后只剩下苦涩的黄绿色胆汁。
范女士赶紧递上一杯清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范语柔虚脱得体力全无,瘫软在地板上,勉强接过水杯,漱了漱口,试图冲掉嘴里那令人作呕的苦味。
“语柔!妈,开门。”
陈良清没有家里的钥匙,只能全力拍打门,巨大声响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范女士知道是他赶紧跑去开门,“良清,你来了。”
“妈,语柔她怎么样了?”他气息不稳,焦急地问。
范女士一脸担忧地说:“在里面吐着呢,胆汁都吐出来了,你快去看看。”
陈良清快步冲向卫生间,范语柔头发凌乱坐在地上,手边摆着一个垃圾桶。
“语柔?”陈良清立刻在她身边蹲下,温热的手掌轻拍抚着她的后背,眸光里满是心疼,“你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
“你怎么来了?”范语柔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是他,第一反应竟是自嘲。她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是来看笑话的吧?这个念头刚闪过,又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咙,“yue……”
陈良清看着她抗拒自己的样子,眼神瞬间暗淡了不少,但更多的是担忧。待她吐完缓过来,他再次开口:“我带你去医院。”
范语柔甩开他想搀扶的手:“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会去。”
“语柔,别这样伤害自己身体,好吗?”陈良清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恳求,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该一时冲动就提办婚礼的事,没有先尊重你的想法,是我的错。”
他看着她,眼神诚恳:“你想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但现在,先让我送你去医院,等身体恢复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一旁的范女士看着女儿这副倔强的样子,又急又气,忍不住插话:“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闹别扭,语柔,良清都这么跟你道歉下保证了,你现在赶紧先去医院。别病怏怏地赖在我这儿逞强!”
范语柔被亲妈怼得一时语塞,加上呕吐和腹痛,脑子有些昏沉不清醒,一时间竟想不出话来反驳。
陈良清见状,不再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他一把将虚软无力的范语柔打横抱起,同时对范女士说:“妈,麻烦您把语柔的身份证、医保卡都带上,我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