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婚礼办了吗?怎么没听老范说起喝喜酒的事?”
陈良清笑容得体:“您放心,到时候办酒,我们一定亲自给您送喜帖。”
“哎哟,那太好了,谢谢啊。你看我这记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徐阿姨叫我小陈就好,”陈良清微微颔首,补充道:“我叫陈良清。”
“好好,”徐阿姨真心欢喜,“那你快去忙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好,徐阿姨再见。”
待再看不见陈良清的身影,徐阿姨连狗都懒得遛了。她一把抱起脚边那只通体雪白博美犬,转身就朝自家单元门走去。博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无辜和困惑。
徐阿姨可谓是妥妥的行动派。昨晚匆匆一瞥,心里好奇一夜,今天中午可算把陈良清瞧了个真真切切。模样周正,身材挺拔,待人谦和有礼。她的好胜心蹭的蹿到胸口,她得赶紧去范丽君那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既然陈良清做不了自己女婿,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优秀的男性,介绍给自己女儿也未尝不可。
她风风火火地回到家,给狗狗碗里倒上狗粮,自己也顾不上休息,迅速换了身新买的裙子,拎起包就下楼拦车,边走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范,下午有空没?上我家打麻将去啊?哎呀三缺一,就等你了!”
徐阿姨人脉广不是说说的,一提搓麻将,没一会功夫还真就凑齐了四个人。几圈牌过后,徐阿姨摸起一张牌,眼睛盯着牌面,嘴上却状似随意:“老范,你可不够意思了啊?你家语柔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跟我们这帮老姐妹吱一声?”
范女士打出一张牌,笑了笑:“你遇见他们了?”
“何止啊。”徐阿姨立刻来了精神,连手中的牌都顾不上了,“今天中午我可跟你那女婿聊了好一会儿呢,老范,要说还是你最有福气。你这女婿,长得又高又帅,带出去得多有面子。”
“哎,”徐阿姨身体朝范女士那边倾了倾,面带笑容,语气热切:“你帮我问问良清,他还有没有没结婚的同学?也得是像他那样帅的,靠谱的,给我家小渔也介绍介绍呗?”
范女士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找帅哥还不简单?但像我们家良清这样,模样好又会心疼人的,难哦。”
徐阿姨“啧”了一声,故意抬高音量对另外两位牌友“告状”:“你们都听听,她就是小气,不舍得帮忙呗。”
范女士哭笑不得摇头:“我怕了你了,行了,等回头我帮你问问良清。”
“这就对了嘛。”徐阿姨瞬间眉开眼笑,“事成了我请你吃大餐。”
下午三点多,范语柔去了一趟城郊的工厂,紧盯一批为了七夕节即将上架的新款样品。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天色早已暗沉,餐桌上的几道菜也都凉了。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是陈良清在洗澡。范语柔把包随手丢在角落,有气无力地摔进沙发里,闭眼躺了好一会儿。
约莫五分钟后,浴室门打开,陈良清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灰色的家居中短裤,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范语柔却顾不得看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冲进了卫生间,门被她匆忙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陈良清看着紧闭的门,默默走到阳台,把毛巾晾好。随后,他将桌上冷掉的菜逐一端回厨房,拧开燃气灶重新加热。为了能和范语柔谈谈办婚礼的事情,他特意等到现在。
卫生间里,范语柔小腹传来熟悉的胀痛。她算了算日子,生理期确实是快到了,或许是因为下午在工厂为了提神,多喝了一杯冰咖啡,此刻报应来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进来得太急,手机还丢在外面。百无聊赖之下,她只能拿起手边架子上的洗发水、沐浴露瓶子,逐字逐句地读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配料表和使用说明,试图转移注意力。
陈良清将饭菜热好,重新端上桌,范语柔却迟迟没从卫生间出来,他只好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顺便回复几条工作群里的消息。
又过了一会,卫生间的门从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