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猪啊,那边有敌人你还去送人头!”
“你才是猪,你才是!”
……
小孩吵吵闹闹的声音,伴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音乐,随着零点的钟声响起,夜空中绚丽的烟花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好了,不玩了,哥哥带你们去放烟花。”
林越山放下手机,把几个小孩拢在一起,带出门去。
各色的烟花被大人们一个个搬出来,放在院中,看到林越山出来,林越文走过来递给他一把仙女棒。
林越山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哥:“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林越文白了他一眼,“这是给你侄女玩的。”
“……好吧。”他转头把烟花递给林玉珠。
“爸,我想放那个!”林海生看着院中最大的那个烟花两眼放光。
林越文一巴掌糊到他头上,“你想个屁!一边玩你的摔炮去。”
“哥~”他转头抱住林越山的大腿。
“来,哥带你去玩那个加特林,”说完又喊上其他几个孩子,拎起一袋烟花,“还有这个天女散花,也很好玩!”
“砰砰”几声,大型烟花被点燃,升到半空后骤然炸开,缤纷斑斓的色彩停留片刻后,只剩一阵青烟,又在下一瞬被另一朵烟花替代。
林越山抬头看去,好好欣赏了今晚的夜景。
孩子们一个个小烟花玩得不亦乐乎。
被林玉珠强塞了几根仙女棒在手里时,他恍惚想起,另外个世界的那个小孩,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前两天,他才陪他过了除夕,虽然他那个除夕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
*
“季先生,慎言!”杨焕脸上的表情冷静得可怕,“柳氏一族的案子,是陛下亲自审理的。”
罪名,也是他亲自定的。
柳国公叛国一罪,人证物证俱在。主犯判五马分尸,从犯斩首,一应家眷流放——这还是德丰帝看在柳家有从龙之功的情分上,从轻发落的结果。
季卿书浑身一震,冷汗瞬间爬满了后背。
“季先生,今日的话,学生就当从来没有听说过。”杨焕对着季卿书又行了一礼,“学生告退。”
等杨焕彻底离开他的视线,季卿书一直挺直的背倏地软塌了下来,呼吸急促。
还好还好……
当年,凡是对柳氏一案提出异议、或者为柳家求情的,无一例外,在事后被贬的贬,杀的杀,无一幸免。
自此之后,大家才终于知道,柳家这次是彻底失了皇恩。柳家树倒猢狲散,曾经攀附柳家之后,就算不在其中落井下石,事后也对柳家人避之不及。从前与四皇子交好的世家子弟,也在瞬息间划清界限。
他虽然对于当年的事一直持怀疑态度,但是却也不敢在明面上讨论这个话题,今日看到了四皇子,竟是难得失态了……
杨焕离开了书房,七拐八拐之后,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当初因为是患的疫病,他不止被遣送至行宫修养,甚至院落都是被赶到最偏僻的一隅。这院子,背靠山阴,在夏日却是难得的凉快。当初是给太后清修所用,一应设施俱全,在太后死后,却因离圣驾太远,彻底沦为“冷宫”。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清净,没人打扰。
而且,小山哥哥来也不容易被发现,他们可以在那里,过不被人打扰的生活。
不过,这次他离开之后,也不知道要过几个月才会再次过来,又会,再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心底涌起一阵愉悦的情绪,只是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绷得紧紧的。
大周的天气越来越热了。
一日燥热过一日,在不用上课,或者上完课的时间里,杨焕换上了林越山带来的短袖短裤。虽然起初他对这种衣服抱有非常抵触的情绪,觉得有辱斯文,但是穿上之后,他觉得真香了——
这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词汇。
很有意思。
夏日来去匆匆,度过最热的那段日子,秋日便来得快了。秋分刚过,德丰帝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宫去了。
杨焕自然不在这行人之列。
德丰帝似乎早就遗忘了这个儿子,三个月内,他竟是连一面都没召见过。
杨焕自是乐得不见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三个月,足够让他亲近季卿书,了解他,也让他“了解”自己。
走之前,季卿书给他留了许多珍贵的手抄本,他一脸孺慕的表情,让季卿书很是受用。
如此好学又聪慧之人,不好好教导简直是暴殄天物!
秋去冬来,时光匆匆。
等第一场冬雪落下时,林越山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杨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