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里又下雪了,不过还好我这次准备充分。”他来之前算了算时间,觉得杨焕这该到冬天了。
只是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下雪。
他在门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把身上的大背包放在了门口。山路难走,他每次来回都只能把要带的东西尽量塞进背包里。
正在书桌前认真练着字的杨焕,早在他进院子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动静。虽然心早就飞到了门口那人的身上,眼睛却还是依旧盯着眼前的宣纸。
林越山仔细关上了门,才走到杨焕的面前。书桌上已经垒好了一打字帖。他随意拿过来翻了翻,夸道:“几个月不见,你这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一滴墨汁在纸上晕开,杨焕紧绷的嘴终于扯开了一丝。
“没办法,过年太忙了。”林越山看着杨焕绷着的小脸,笑着去扯他的嘴角,“我这不是来了吗?”
年初一就开始走亲戚,走亲戚还要招待亲戚吃饭,虽然亲戚不多,来来回回也要好几天。
等终于走完了所有亲戚,送走了父母,已经是初五了。
林父林母虽然为了陪他过年,推了所有年夜饭的单子关了店门,但是初八要开业,前面有太多的工作要准备,再依依不舍,也只能踏上返程的路。
林越山送走所有人后,看着空无一人冷清得可怕的家,他果断收拾了东西,跨过时空之门,来到了这个世界。
杨焕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笔,仰起头来看着身边的杨焕,语气中竟是难得带了点委屈,“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怎么会?我不是说了再见了?”
听他说完,杨焕垂下了眼睫。开始那几个月没看到他来,他还会安慰自己,是这里人多,守卫也多,他没办法轻易进来。可是等那群人走了之后,他还是没出现。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树叶绿了又黄,等到院中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等到第一场冬雪降临,林越山才姗姗来迟。
“好吧,我道歉,我不该过这么久才来。”林越山看着杨焕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难得露出委屈的神情,只好举手投降,“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不要看看吗?”
没有取暖设备的屋内冷得像室外,杨焕虽然早就换上了林越山之前带来的保暖衣物,露在外面写字的手还是冰得林越山一个激灵。
“这么冷你还练书法呢,大冬天的就歇歇。”林越山心疼地搓了搓他的手,一路从山上跑下来,林越山现在身上热得很。
杨焕感受着他的体温,手被温暖的掌心包围,他撇了撇嘴角,说道:“练字非一日之功,若是轻易松懈哪能练就一手好字。”
“我看你现在写的就很不错。”
他面上闪过一丝欣喜,却还是嘴硬道:“拙笔罢了。”
“再拙能拙过我?”林越山好笑道,强行把他从书桌上带走,“好了,休息会,别冻坏了。”
自从皇帝走后,行宫又恢复到往日冷清的模样。杨焕的吃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林越山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养胖一会的小孩,现在又瘦了回去,心底难得懊恼。
“看哥今天给你大露一手。”他发出豪情壮志,今天他可是带了好多好东西。
“好。”杨焕看着眼前面容温和的男人,抿唇一笑,难得点了个菜,“那我想吃红烧肉。”
“没问题!”
这食材嘛……自然是要靠曹清溪了。
曹清溪现在偷食材简直是轻车路熟,加上膳房那的人本来手脚就不干净,一直都没人发现。
“林公子,这些都是按你吩咐准备的。”曹清溪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动作小心地把篮子放在了桌上。
“好,就放那吧。”林越山此时正在厨房中,撸起袖子,吭哧吭哧地生着火。
也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柴火受潮的缘故,火一直烧不起来。
“噗咳咳咳……”一阵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要不,还是让奴才来吧……”曹清溪站在一边说道。
看着天色渐晚,火又一直烧不着,林越山没办法,只好把位置让给了曹清溪。
真是老马失前蹄。
林越山心底暗暗唾弃,现在连个火都生不起了。随便老家早就装了燃起灶,但是平时烧饭林越山还是喜欢用土灶,不止有柴火气,木柴烧剩下的火炭也是乡下人取暖的神器。
先烧一锅热水。
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暖水袋和保温杯,等水一开,一一灌好之后,他才开始洗菜做饭。
他带上了家里过年没吃完的鸡翅和可乐,打算给杨焕做一道小孩子的最爱——
等色泽红润的可乐鸡翅出锅,杨焕一双眼亮晶晶地看过来,看得林越山成就感满满。
这是最后一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