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过半百的工藤新一向全世界宣告他侦探生涯结束的时候,他带上手稿拜访了正苦于交稿的记者朋友。朋友接过手稿,一张黑白照片从中露出一角,拿出照片对光,记者这才看清楚照片内容,一个不知何处的天台。
记者疑惑地晃了晃照片,
“这是什么?”
“真相。”
对上记者迷茫的视线,工藤新一有些忍俊不禁,他没急着解释,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手稿,
“不如先看看?”
记者重新拿起手稿,在工藤新一平静的注视下,他翻开首页,上面是工藤新一誊写的一封委托信。
致工藤新一:
一年未见,最近在一件案子上遇到麻烦,第一时间便想到你,或许有时间见一面吗?
降谷零
降谷零,举国闻名的公安警察,无人不晓他领队获破重大国际刑事案件的赫赫功绩,他的一生可谓波澜壮阔,与其爱人可歌可泣的故事更是被口口相传。记者捏捏发酸的眉心,再次看向这封委托信,他想起方才工藤新一的解释,
真相?
什么真相?
“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的真相。”
记者这才意识到自己将心声说了出口。
记者不再接话,只是翻开手稿的下一页。他有这样的直觉,这份手稿,或许是通往真相的唯一入口。
(1)
一切的起因是一份委托。
这份委托是十一月底从降谷先生那里送到我手上来的。为了降谷先生,我逃掉专业课,顶着十二月的寒风在天台上瑟瑟发抖。或许是风把脑袋吹得不太清晰,又或者是一年未见降谷先生有些紧张。总之,我忘了可以躲进大楼内,反而傻傻蹲在地上,盯着斑驳的,略有污垢的地面,顶着凌乱的脑袋,有些狼狈地等来了西装革履的降谷先生。
“这还是组织覆灭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慌忙站起身掸去衣尘,望向降谷先生。真正见面的一刻,等待的烦躁荡然无存,几分怀念几分欣喜,我哑然失笑:
“是啊,好久不见,降谷先生。”
降谷先生,怎么说呢,在联合追查组织之前,我们便在一些案件上有了合作,名副其实,是位精明能干,擅长察言观色的公安精英。而正是这份察言观色,又让我印象中的降谷先生多了几分体贴温和。正如现在,降谷先生似乎发觉我等待已久,
“来的路上顺路去了看了看他。”他脸上挂着歉疚的笑,
“耽搁了些时间,害你多吹了会儿风。”
怎么会耽误呢?
“哪里的话,绿川先生他......”
他还好吗?我本想这么问的,大概是那天我的脑袋被吹得晕乎乎的原因,说出名字后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遮住无措的嘴。
“抱歉。”
是啊,我明明知道绿川先生入狱了,又怎么问得出他过的怎样的话呢?但降谷先生还是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
“他没事,但这次来正是想委托你关于他的事情。”降谷先生顿了顿,
“他要上法庭了,就在明天。”
法庭?我愣在原地,
“绿川先生被谁起诉了,他不是公安的协助人吗?”
“本来是这样。但有桩四年前的旧案被翻了出来,当时有位公安联络人遇害,还导致一名卧底身份暴露牺牲,而唯一一条线索隐约指向他。”
我心一紧,听见降谷先生的声音明显发涩,
“所以公安在追诉期结束前突然上诉了他。”
“但在来之前我去看了他一趟。”降谷先生正色道,“他不是凶手。”
“怎么会?”我低喃着,“这,这太突然了,比起找到真相,这简直更像是在报复绿川先生。”
“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降谷先生对我的猜测不置可否,“公安需要给联络人家属一个解释,同时证明自己的能力,而苏格兰又是唯一的嫌疑人。”
“可如果公安是为了给绿川先生定罪而扭曲真相,那和犯罪又有什么区别?”
但这不是公安妄加罪证的理由,我不禁质问道,而降谷先生只是把脸别开,
“没有区别,所以我必须调查出真相,但碍于公安,我没法明目张胆地调查,工藤君。”降谷先生将档案交给我,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紫灰色的眸子仿佛诉说着他的期待,
“我想委托你作为律师助手,与律师一同站上法庭,揭开真相。”
我拿着这份档案,踌躇着想要推回去,绿川真的不是凶手吗?不是凶手这种说法终究只是降谷先生的一面之词,如果凶手调查出来就是绿川先生,我又该如何告诉降谷先生?
“无论如何,绿川先生是嫌疑人一事不可辩解,我想降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