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珣抱着小狐狸,同李黜下棋,他思考的慢,磨磨蹭蹭的。李黜就时不时一个眼刀飞过来,“应如意,你是不想悔棋?”
棋面上已经是快要输的颓势了。
应如意无所谓,依旧慢腾腾点着棋子,召来严康,“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严康算了算时间,“马车应该快到了。”
应珣落下最后一子起身,“我去接接她。”
李黜:?
他有点不可思议,看着已经任由严康给他裹上厚重的鹤氅,“你居然还舍得动弹两步?”
知道应珣向来是能坐下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他也听说了应珣坐着轮椅上德麟殿的事情,因此今日过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应珣你那个动弹两步。
但是此刻,听到魏楹要回来,应珣居然还从摇椅上起来了。
他看着对方苍白但精致得面容,因为裹上鹤氅显得更加华贵,大约是那东西太厚太重了,应珣眩晕了一下,听到李黜的问话,点了点头,“我夫人归家,我为何不去迎接。”
李黜早前就听闻过魏楹的名声,年少的时候也见过魏楹。
她常在一堆皇子贵女中,左右逢源风光无限,面容清冷尊贵。
李黜没有与她打过交道,但是太子与靖王,似乎都与她交情匪浅。
他忽地起身,站至应珣身旁,“本王与你一起去。”
街道上得积雪已经被清理,只余缝隙中还夹着一点白,带有长乐侯府标志的马车晃晃悠悠过来。
素荷掀开帘子下来时,看见府门旁立着几道身影,顿了顿,侧身与魏楹说,“小侯爷在门口等你。”
魏楹看了看天色,心里稀奇,“他居然出门了?”
“好像与荣王殿下一起。”
府门前,两个富贵男子立在寒风里,应珣面色略微苍白,余下一个李黜,面色不善在旁边絮絮叨叨,“我与你久别重逢,你都不来接接我,如今魏楹回府你倒是能高抬贵腿了。”
这一小会儿,应珣已经不知道把这句话听了多少遍了,他略微无奈的向旁边看了一眼,安抚道,“等你走时,我出去送送你,好不好?”
李黜更炸了,“你还盼着我走?!”
应珣忽然头疼,恰好此时马车停下,他急忙快走了两步,“阿楹。”
他轻扶了一下魏楹,“已经备好了晚膳,就等你回来了。”
今日魏楹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不必等她一起用晚膳,难道严康没有告知应珣?疑惑的目光望向严康,对方摇了摇头,“侯爷说夫人总是要归家的,万一又饿了,总归是不好的。”
说与不说,是她的事情。
等与不等,是应珣的事情。
魏楹朝李黜见了礼,外面风大,一群人便往里赶。
李黜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俨然做了长乐侯府的主人一般。
席间菜品丰盛,果然有李黜最爱的话梅排骨,他这才被安抚下来,面色好了一点,抬了抬下巴,“如意,你把我带给你们的贺礼,让魏楹瞅瞅。”
他这脾气,居然还有贺礼。
魏楹属实没想到,来了点兴致,“是什么,让我瞧瞧?”
那团小狐狸很快被人带上来。
这小东西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覆着一层蓬松细软的雪色绒毛,颈上已经被人系上了铃铛,因为好奇,一直扒拉着往外瞧。
琥珀色的眼睛与魏楹对视,小狐狸歪了歪脑袋。
素荷道,“小姐!是狐狸欸。”
应珣先前已经见过一面,不算特别稀奇,不过也是带着笑意静静的看着。
李黜已经迫不及待炫耀了,“这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抓来的,魏楹你快与应珣给它起个名字。”
仿佛这只狐狸就是李黜自己,迫不及待要拥有一个名字。
应珣总算想起来李黜今日的行为可以用什么来称呼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越想越像,他受不了了,垂眸咬了一口菜。
“先吃饭吧。”
他劝,“给它也喂一点东西吧。”
素荷把它抱到一旁,忽听魏楹已经给它起好了名字,“叫做十五吧。”
“刚好和腊八配上。”
腊八十五。
李黜先是觉得这个名字可以,又听到了不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反问,“腊八是谁?”
接话的是应珣,“前些日子里阿楹堆得雪人。”
雪人啊。
李黜眨了眨眼,掩盖住情绪,“哦,好吧。”
今日的饭菜,一半是为了李黜准备的,一半是为了魏楹准备的。
应珣还是老样子,只吃面前的。
“应如意。”李黜放下碗筷,“我今日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