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府久不住人冷冷清清的,阴森诡谲的很,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应珣想起今日乌泱泱的一群人,不懂哪里算冷清,但他还是点头同意,“好,我让严康给你安排住处。”
饭后惯例去泡药浴,回来后魏楹朝他指了指严康送过来的汤药。
应珣下意识皱眉,捏着鼻子喝了。
“你与荣王殿下算是多长时间不见了?”
听到魏楹的问话,应珣算了算,“李黜十三岁封王离京,差不多已经七年没见。”魏楹不怎么问这种事情,他追问,“怎么了?”
与故友七年未见,再见仍是熟稔。
魏楹摇头,“我未曾与朋友分别,好奇一下你们俩。”
七年间,荣王李黜的流言不断传入京都,都说他生就风流骨观音像,但是偏生尖酸刻薄。
但魏楹今日看来,似乎并不属实。
又或者,李黜是只在应珣面前,才不刻薄。
“荣王是十三岁离京,但是靖王和福王如今都在京都,陛下又没有下达一定要亲王离京的旨意,你知道他为什么离京吗?”
应珣浅薄的记忆里是找不到这件事情的答案的,因为他当年病重,侯府闭门谢客,他连李黜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因而摇了一下头,又想到今日李黜说的与太子不慎对付,猜测道,“可能是不想与太子同在京都,呼吸同一片空气。”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的确很像是李黜会做出来的事情。
见魏楹不再言语,应珣掖好被子,想去灭蜡烛,衣袖却被人拉住,被迫中止了这个动作,他回头一看,盈盈烛火间,魏楹朝他粲然一笑,“别急。”
“?”
“昨日睡爽了吧?”
昨日应珣不明不白一番话,说完自己倒是在旁边睡得天昏地暗,徒留魏楹一夜辗转反侧,今日天一亮,就跑到魏府问她阿娘这是何意,两人探讨一番,只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魏楹实在好奇,忍了又忍,才到如今这个时候。
她开口问应珣,“你昨日说的那番话适合用意?”
姑娘面容清冷,声音也带了点冷,唯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实实在在流露出懵懂,魏楹直白道,“告诉我,不然今夜不许睡。”
她的手指还攥着应珣的衣袖,带粉的指尖紧攥着雪白的里衣,应珣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将视线在此处移开,偏头轻声问,“我昨日说了什么?”
“你说你死后财产尽数给我,此后嫁娶由我。”
是啊。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些话,爹爹与娘亲说过,是因为他们互生爱意,阿爹舍不得此后阿娘孤苦。”
“可我们的婚事,圣上指婚,在此之前并无情谊,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原来是因为如此。
应珣轻声笑了一下,“魏大人与夫人,互生情意才定下婚事。”
“我们定下婚事后,再生情意似乎也并为不妥。”
昨日,应珣想的很是明白。
凭何他的妻子,要与别人共留史册,传话千古。
若魏楹不能单独被记住,也应该要与他,与他一起才行。
而不是作为男主回忆里的白月光,为男主死,死后还作为男主广纳后宫的借口。
他说出这话时,魏楹显然不知道要如何招架了,虽然与今日和阿娘推演出来的一般无二,但还是小小的因为应珣真的能说出来而感到惊讶,她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好的,我知道了。”
“我们睡吧。”
她先应珣一步去吹灭蜡烛,只不过她在里侧,去吹蜡烛时要探头过去。
一阵清冷的香味涌来,魏楹的发丝蹭过应珣耳畔,距离一瞬间拉近。
再加上灭了灯,视线受扰,旁的感觉反倒格外突出。
应珣一只手抚上过快跳动的心脏,一边低笑了一声,“不要着急,没说不睡。”
直至夜半,床榻那边都没有在传来动静,好似已经睡着了。
系统偷偷爬到应珣怀里,小声问,“你是喜欢上魏楹了吗?”
“怪不得前些日子你不肯好好做任务,今日才来了精神。”
“可是这么短的日子,你只是与魏楹相处了几日,就喜欢上了吗?”
它身为数据,实在是不太理解人类感情上的是是非非。
但是也知道,人们讲究的是一见钟情,日久动心。
只有长时间的相处,才会更加清楚的看见对方的人品与脾性。
但...应珣与魏楹应该不是一见钟情,离日久动心也差得很多。
“小团子,人的喜欢并非只有男欢女爱。”
“而且魏楹这样明媚聪明的女子,真的喜欢她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