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层层白纱包裹的女孩。婚纱是江家请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价值七位数,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江家真是大手笔。"化妆师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头纱,语气里满是艳羡,“听说这顶钻石王冠是江夫人专门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古董。"
许星暖没有回答。她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嘴唇,想起三天前江安榆发来的那条信息:“我二哥昨天凌晨的飞机去了瑞士,祝你好运哦,准新娘。"信息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许小姐,该去礼堂了。"婚礼策划人推开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许星暖深吸一口气,拎起裙摆走向礼堂。走廊两侧摆满了从荷兰空运来的白色郁金香,花香浓得令人窒息。
推开礼堂大门的瞬间,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许星暖的视线越过宾客,落在空空如也的圣坛前——那里本该站着她的新郎。
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江二少又逃婚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可怜许家小姐,站在这里像个笑话..."
江父站起,以严肃的声调对聚集的宾客说道:“各位来宾,我儿子今日因事耽搁,无论如何,星暖都会是我江家的儿媳,今天的婚礼将延期举行。”
礼堂内一片哗然。许星暖感到母亲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母亲此刻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许星暖,你给我撑住。"许母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江家注资的三个亿已经到账一半,你要是敢在这里丢脸,你父亲的公司就完了。"
许星暖轻轻点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早该明白的,在这场交易中,她的感受无足轻重。
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许星暖机械地接受着那些虚伪的安慰。
“星暖啊,真是抱歉。"宋知雅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指甲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老二这孩子太不懂事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许星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宋阿姨。”
“看看,多懂事的姑娘。"宋知雅转向许母,脸上堆满笑容,“亲家母放心,婚礼虽然延期,但星暖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江家的媳妇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她的房间,今晚就可以搬过来。"
许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不太合适吧?婚礼还没办..."
“有什么不合适的,星暖是我们家儿媳妇,住过来理所应当。”
“江叔叔,宋阿姨,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和婚约不会在网上传,当初我们说好的隐婚。”
江父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星暖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们江家不会反悔。今天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别怪我江家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江安榆撇了撇嘴,把手机塞回包里,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宋知雅笑着挽住许星暖的手臂:“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老二虽然不在,但江家绝不会亏待你。"
许星暖的指尖冰凉,却还是顺从地跟着她离开礼堂。经过江安榆身边时,她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嗤:“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二哥会多看你一眼?"
许星暖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