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意志力拖着过度使用的躯体向前不断奔跑着,肺部爆炸的苦痛却远远比不上即将失去的预感——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
“成了!赤血百魂蟠终于成了!哈哈哈!”
魔修发出刺耳狂笑,而池钰阵却听不真切,青年的视线死死钉在魔修的脚边——
那里软软趴伏着个娇小身影。她双眼紧闭,脸色死寂灰白,左臂粉碎,仿佛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旧人偶。
……
漆黑旗帜里传来闷闷泣音,听起来竟如此的熟悉:
“阿兄……”
是阿瑶的声音!但为什么……
池钰阵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可他移不开视线,面前魔气凝结着,凝作少女熟悉的,正泣血着的脸庞。随后,连同那微弱的哭泣声——
被魔修毫不留情地狠狠捏碎!】
其实,《无限进化:我靠吞噬成神了》并非全然爽快的话本,至少开篇不是。
故事始于洪荒界,正值血煞宗肆虐之时。此宗传承邪异,惯以生祭之法修炼,大肆掳掠凡人,杀戮炼魂。主角池钰阵所在的村落,也不幸成了这场灾祸的牺牲品。
事发之日,池钰阵恰巧外出护送镖物,归来时只见故里已成焦土,血染残垣。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其妹池钰瑶竟被带队的血煞宗长老生生炼入了百魂蟠。
悲愤之下,池钰阵体内洪荒吞天蟒血脉觉醒,虽然杀死了那长老分身,却因力竭昏迷,自身亦在血脉反噬中蜕变为半人半蟒之躯,自此踏上仙途。
肆璇玑虽算半个魔修,却向来鄙夷生祭这等下作手段。此法虽能速成,但根基虚浮,又怨念缠身,因果孽债深重,无异于饮鸩止渴。
更何况,他终究是正统仙门出身,自有其傲气与底线。
感到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随风飘来,肆璇玑不悦地蹙起眉头。他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出现在村中。恰见几名血煞宗弟子正围攻一群幸存村民。
领头魔修手中的血幡已吸纳了七八条生魂,旗帜与未散尽的残魂一同发出凄厉惨嚎,令人毛骨悚然。
肆璇玑冷哼一声,不再收敛自身气息。那几名魔修骇然回头,见来人周身魔气翻涌,精纯浓烈,远非他们所能及,顿时脸色惨白如纸。
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者?!
修真界素来弱肉强食,魔道之中尤甚。若是冒犯了无法力敌的强者,被随手打杀也是正常,因为价值太低,宗门绝无可能为他们这些底层弟子出头。
念及此处,那领头魔修战战兢兢,手中血幡不自觉垂下,语气极尽恭敬:“前、前辈是何方神圣?晚辈不知此地已有主,多有冒犯……”
肆璇玑懒得作答,金丹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如山岳般将几名仅有筑基期的魔修狠狠压跪在地,口鼻瞬间溢出血沫。
“滚。”
几名魔修闻言却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连滚带爬,仓皇遁走,生怕慢了一步便身首异处。
系统303看得目瞪口呆。它未曾真正修仙,未能察觉肆璇玑放出的是精纯魔气,只当是宿主身怀异宝或秘法,不由惊叹:【这是什么功法或宝物?竟有如此威势!好强!】
这蠢系统……
竟真未察觉他实为金丹期魔修?
肆璇玑再次升起一种哄骗傻子的微妙感。
他仙道修为卡在筑基大圆满三年未进不假,魔道却早已凝结金丹,平日不过以秘法遮掩罢了。
这也是他越阶挑战如吃饭喝水般轻松的底气。心中所想自然不便明言,肆璇玑语气平淡无波:“雕虫小技而已。”
与系统交谈间,他神识早已扫过全村,立刻便锁定了村内另一股更为强大、也更令人厌恶的邪恶气息——正是那将主角妹妹炼入幡中的魔修长老。
他未再理会那些逃窜的小喽啰,循着痕迹,瞬息间移至一处血腥味尤重的小院。
院内石磨上溅着的鲜血尚未干涸,一名少女左臂重伤,血流如注,已被逼至墙角,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孕妇与老妪。
在她面前,一个身形虚幻、身着血袍的老者正阴恻恻地笑着,手中血幡黑气缭绕,已然凝聚了数十条痛苦挣扎的生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怨念。
“小丫头,事到如今还要逞英雄?”老者声音沙哑,晦涩难听,正桀桀笑道:“有趣,这等穷乡僻壤,竟有如此品质的生魂,合该入我宝幡!”
以分身外出狩猎,本体藏匿不出?倒是狡猾谨慎。这老者虽只是一具分身,却也有着金丹初期的实力。放在这洪荒界边陲之地,确实足以横行。
可惜,在肆璇玑眼中,还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