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自在峰,肆璇玑!”
伴随着裁判长老的高声宣布,玄武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汹涌的声浪冲开,台下炸开嗡嗡议论。
“看…看清了吗?最后那一剑!”
“一穿十二!竟然全胜了!”
一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拽着身旁同伴的衣袖,声音发颤,“苏师兄就这么,就这么败了?他不是已经金丹期了么?怎么打不过筑基期?”
被他拽着的同伴同样目瞪口呆,讷讷道:“我怎么知道,我就看到一道光啊,然后苏师兄的剑就脱手了……”
不远处,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须摇头,眼中尽是惊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宗问界大比后续有人啊!老夫方才还以为他要硬接那‘凌云千重’的最后一重劲力,没想到……”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想接。那身法,啧啧,像是算准了苏师侄每一重劲力的薄弱之处,以毫厘之差切入,一击破之。”
“单金灵根何等天骄之资,可惜天生剑体残缺,根骨太弱,闭关三年竟修为不得寸进……”亦有长老可惜叹道:“天妒英才!”
“十五岁的筑基大圆满,卡境界三年又如何?就凭方才那一手,多少金丹初期的弟子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议论声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有惊叹于其实力的,有羡慕其资源的,甚至有感慨其貌美的,自然,也少不了酸溜溜的质疑。
“哼,不过是仗着宗主之子的身份,用灵丹妙药神功法宝堆出来的罢了。”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响起,是方才败在苏师兄手下的另一名弟子,此刻正揉着发疼的胸口,满脸不忿,“若我有那般资源……”
“若你有那般资源?”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打断,“张师弟,方才苏师兄那‘凌云千重’若是冲你来,你怕是第一重都接不住,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就是!承认别人强就那么难?你没见方才苏师兄被击飞时,肆师兄还用剑风托了他一下,不然岂不更难看?这份气度你有吗?”另一位女修接话道。
被几人实话一噎,那姓张的弟子顿时面红耳赤,呐呐说不出话来。
而话题的中心,玄武台之上,肆璇玑却对台下的纷纷扰扰恍若未闻。
他漫不经心地挽了个剑花,本命法宝“月沉”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随即归入他背后剑鞘,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微风拂过吹动肆璇玑额前几缕墨发,也吹得他衣摆微微飘动。阳光落在青年侧脸上,勾勒出温润如玉的轮廓。
青年肤色白到几乎透明,显出病弱且易碎的精致感,仿佛方才那个于电光石火间寻隙破招、一击制敌的凌厉剑修只是个幻影。
他微微侧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台下刚刚被人搀扶起来、面色灰败的苏姓弟子,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辨不出什么情绪的弧度。
“苏师弟。”肆璇玑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病弱特有的微哑,他咳嗽两声道:“我有一惑。”
“肆师兄请讲。”苏姓弟子还是很尊重肆璇玑的,虽不明对方意味,但仍立刻应声道。
“你真的会‘凌云千重’?”
苏姓弟子猛地抬头,脸上愕然羞愤:“你!”
他是凌云峰下境界弟子第一人,怎么可能不会他们峰的招牌剑法!虽然知道肆璇玑说话一向肆无忌惮,但这也太过分了!
而肆璇玑完全没有羞辱人的自觉,他语速不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点评意味,仿佛刚才并非一场激烈比斗,而只是一次寻常课业指点:
“发力过猛,腰胯处灵力运转莽撞,心急如焚,劲力叠加太早后力不济。”青年慢悠悠毒舌道:“唔,破绽百出啊。”
苏姓弟子本怒极,听完后却像是被点醒了什么,陷入沉思,最后面上怒意全化为复杂难言的感激羞愧,拱手涩声道:
“……多,多谢肆师兄指点。”
肆璇玑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青年目光流转,掠过那些或崇拜、或嫉妒、或好奇、或爱戴的目光,最终像是觉得有些无趣了,轻轻打了个哈欠。
这下那股凌厉高手的气场彻底消散无踪,倒像个没睡够觉的矜贵公子。
肆璇玑抬步慢悠悠地向高台走去,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却浑不在意。仿佛不是刚经过一场恶战,而是踏青归来。
唯有细心的强者,或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发白,不似寻常红润——
那是灵力瞬间爆发到极致后又迅速收敛的后遗症,隐隐透出他天生体弱的事实。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细节,迅速被他周身那股子慵懒肆意的气场掩盖了。
青年径直朝着主位面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