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礼后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捏起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没给您丢脸吧?”
肆天行大笑道:“当然,吾儿天纵奇才!”
肆璇玑唇边那点慵懒的笑意还未散去,下一瞬,一道破空声骤响!
一本不知从哪儿来的厚重书籍,竟无视了场地的防护阵法,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格外刺耳。
那本书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肆璇玑的束发玉冠上。玉冠应声而碎,裂成数瓣,叮当落地。
青年一头墨色长发瞬间失去了束缚,如瀑般披散下来垂落肩头,一时间全场哗然!
“何人?!”
“放肆!”宗主肆天行和几位长老猛地起身,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厉声喝道,目光如电般扫视苍穹,却没找到任何奇怪踪迹。
肆璇玑坐在原地,散落长发遮住了他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他抬手缓缓拂开颊边一缕发丝,露出那双骤然沉静下来的黑眸。
他没有去看碎了一地的玉冠,也没有立刻抬头寻找罪魁祸首,只是弯腰,修长手指捡起那本砸碎他玉冠的“凶器”。
指尖翻开封面的瞬间,《无限进化:我靠吞噬成神了(上册)》几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肆璇玑并无耐心从头读起,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面,看清内容青年瞳孔一缩,全部心神瞬间凝聚在这几行字上:
【……一番缠斗后,池钰阵终于抓住破绽,一刀捅进肆璇玑的心脏。肆璇玑坠入山崖。】
【池钰阵站在山崖上,目光冰冷,寒风吹过,他凝视深渊足足一刻,在确定再无青年气息后,才转身离开。】
【魔头已死,大快人心!】
这段字狠狠扎入肆璇玑眼中,尤其是最后八个字。他心中骇然,余光瞥见破碎玉冠,怒意燃得更旺。
池钰阵是哪根葱?
还有,谁这么大的胆子,拿他的名字写话本,写出这等荒谬结局。一刀穿心?坠崖而死?青年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肆璇玑,岂会死得如此窝囊?
然而,莫名的,这些荒谬内容竟让肆璇玑心中掠过一丝极淡却不容忽视的寒意,他将书合上,被衣领遮挡住的锁骨魔纹微微发烫——
毕竟,他确实是魔,他体内流着魔的血。
肆天行见儿子看书看出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立刻凑上前,却只看到书上一片空白,皱眉道:“璇玑,此书一字也无,可是有什么不妥?”
一字也无……肆璇玑心中一定,正要道出刚才看到的荒诞内容,却突然听见脑内响起惊叫:
【主角!这书不能乱给别人看的啊啊啊啊——会泄露天机的!您赶紧找个僻静处,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一道不分平仄、呆板却又透着十足焦急的奇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内炸开。
【呜呜呜部门里的传送怎么这么不靠谱,都说了此界有些动荡怎么还瞎传,幸好传到气运之子的手里了不然真的要死……】
【信号好差,主角主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主角主角——喂喂——】
【又卡了!我真服了!信号救一救啊!】
主角?天机?气运之子?
肆璇玑的手顿住。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父亲。肆天行脸上只有对他突然停顿和手中书籍的疑惑,显然并未听见任何异常声响。
爹是合体期修者,放在整个灵犀界都是数一数二,竟毫无所觉么……肆玹玑面上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将书收回袖中,仿佛只是改变了主意:“无事。”
“爹,我有所感悟就先回了,宝库让阿眠挑着玩吧。”
话音未落,也不等回应,肆璇玑指诀一掐,身影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面面相觑。
一旁负责主持的长老额角青筋跳了跳——防护阵法出问题了怎么办?第一名跑了怎么办?还让师妹随便去宝库挑着玩怎么办?
最麻烦的是,宗主居然还一脸“我儿子真个性”的溺爱表情完全不管怎么办!
……
洞府内,禁制阵法层层亮起。
肆璇玑并未束起散落的墨发,任由其披散在肩头身后,青年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那本《无限进化:我靠吞噬成神了(上册)》。
他神识强横一目十行,不过片刻便已通读,继而逐字逐句细细品味,研究其内容。
【洪荒吞天蟒,天生具备吞噬万物之能,自微末崛起,终成万界主宰……】
肆璇玑经过总结得出,这是本以池钰阵为主角的话本。
其内容为池钰阵如何凭借逆天气运和洪荒吞天蟒血脉,一路披荆斩棘,宝物美人尽收囊中,所有与他为敌者皆无好下场。
不过目前只有上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