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
不管怎么说,前两次,她都不需要把被遗弃的一岁小孩抱回家养。
仅是抱回去还不行,她需要考虑如何办理相关法律文件。
她这个年龄的单身外籍女性,没有资格在本国收养小孩。所以,她必须提供相关伪造证明,称这女童是她自己亲生的。
好吧,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已经想出办法了。果然,最令她苦恼的,还是养孩子这件事本身。
即便她早已做好“这一轮要收养弗莱娅,不让她被猎人组织发现或挖掘”的准备,她也在上次回溯中,用空闲时间(如在面试点外排队等待时)听了些育儿知识科普,但是,那些内容里,没有一丁点成为被继承的重要记忆。
现在的阿莱西娅,连“一岁小孩到底该被称为婴儿还是幼儿”都不确定。
她由衷感到头痛。
更令她发怵的是,在她思考这些的短暂功夫,此时过分年幼的猎人已经感到被冷落,皱起颜色尚浅的眉毛,咬住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莱西娅深吸一口气。
“弗莱娅?”她尝试唤了一声。
女孩嘴型没动,眉头稍缓了些,疑似只从嗓眼挤出“哎”的音节。
这孩子的本名,居然还真叫这个啊。
到底是巧合,还是她“命定”的养父母知道她叫这个名字?
“弗莱娅。”保持着与女孩的视线接触,阿莱西娅下蹲,朝她伸手,“你知道我在叫你吧。过来。”
方才一脸委屈的幼儿,眉毛终于彻底舒展开,又把手指塞到上下门牙间啃,一边咬自己的掌指关节,一边对阿莱西娅笑。
然后,她就笑着朝阿莱西娅左右摇头。
……怎么,难道还非得要人走过去抱她才行吗?
阿莱西娅还想再挣扎一下。
仅是走过去把弗莱娅抱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第一次沟通就以自己的妥协告终,可不是什么好开头。
女巫闭上眼,吸气,恍如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睁眼时露出坚定赴死般的眼神。
“你学会走路了吗?来我这里。”阿莱西娅干脆连另一条手臂也伸出来,向小孩示意,“你过来我就抱你。”
弗莱娅不再笑,表情甚至有些严肃,犹豫了一会,然后终于如做出重大决定般,左脚向前迈了一步。
阿莱西娅看着她。
弗莱娅又迈了一步左脚。
再迈。此时的姿势已经像前压腿了。
阿莱西娅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下一秒,弗莱娅就趴到地上,朝红发女巫飞快地爬了过去。
这段路程的地面上,肉眼可见地分布着一定量的凸起的小石子,一岁人类被硌到的话,哪怕不受伤,也有概率疼哭。
阿莱西娅赶忙把小孩捞起来,软乎乎的一团变成了一条。
这条人显然不拘于刚摸过地这种小节,刚被托住就把两只手往新妈的脸颊上贴,使对方下意识地闭眼。
这个反应显然令弗莱娅相当满意,她又咯咯地笑开了,手移到红发上,用自己的脑门去蹭女巫的脸。
浓郁的奶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阿莱西娅竭力抵抗把这孩子挪远点的冲动。为转移注意力,她思考出一个早再第一次回溯时便已明确的信息:此时的弗莱娅,必然还没断奶。
已经开始疲惫的女巫抱着弗莱娅站起,后者一边兴奋地踢腿,一边几乎不间断地叫着妈妈。
阿莱西娅扫了眼被蹬了好几下的衬衫和西服外套,并不意外地发现,尘土的颜色落在黑衣与白布料上时,几乎一样明显。
余光顺便扫到弗莱娅的鞋子。
小女孩荧光粉的鞋上,左右脚应该各有一只黄色塑料蝴蝶结。然而,目前只有右脚的蝴蝶结还留在原位,至于左边的,不知是被另一只鞋踢走的,还是被其主人的小手抠掉的,总之是强制单飞了。
无论怎样,作为新生一年的人类,弗莱娅的力气都算是挺大的。
该说不愧是猎人预备役吗。
为了验证(或是报复)阿莱西娅的腹诽似的,幼体猎人又蹬了两脚,但这次伴随着有些急切、疑似有目标指向的“嗯嗯”声。
阿莱西娅脚步一顿:“看到什么了?”
问话的语气里却没有半丝好奇。充分表达发言女巫只是走形式、完全不想得到答案的思想感情。
但弗莱娅可听不懂这种言外之意。女巫甚至怀疑,她究竟是否能完全理解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弗莱娅还没舍得放开“妈妈”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