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楠披着件衬衫,捧着笔记本窝在地毯上写计划书。
手边递过来一个玻璃杯,虞楠瞅了眼。
刚刚闻暨去洗澡之前她找他要了杯咖啡。彼时,刚从她身上下来的男人很好说话,没多想就答应了。
现在——看着杯子里清澈晃荡的液体,虞楠偏开眼,压根没伸手接。
果然,男人下了床都一样。
“你今晚想弄到几点?”
闻暨说:“这个点喝咖啡,是今晚不打算睡了么。”
虞楠拢了拢身上的衬衫,没搭话。
闻暨放低嗓音:”太晚了,别喝咖啡了。”
他顿了顿,大概她自己也没发现,刚刚她随手抓的衬衫,是他的。
他的衬衫对她来说太过于宽大,女孩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脖颈上的红痕从颈窝蔓延到锁骨,最后隐没衬衫深处,不见踪影。
刚刚情浓时他下手少了几分分寸,再加上她皮肤本就白皙,那些痕迹看起来像是淤血一般异常可怖。
闻暨默了默,拿起虞楠压根没正眼看的玻璃杯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把玻璃杯放到她面前。
虞楠瞟了一眼,发现杯中液体的颜色变了。
闻暨低声道:“真有点晚了,这么晚喝咖啡对心脏不好,换成红酒好不好?能提点神,也助眠,一会你忙完也好休息。”
他的指腹随意搭在泛着冷气的玻璃杯上,骨节轻微凸起,灯光下显得很性感。
虞楠视线在他手背上停顿了好几秒,伸手接过红酒,品了一口。
“嗯。”虞楠应道。
味道还不错。
她继续写着计划书:“你去休息吧,我估计还得一会儿。”
闻暨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虞楠也没在意,等到计划书写的差不多,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她敲了敲有些泛酸的肩膀,正准备上床休息,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肩膀难受?”
虞楠一愣,抬眼:“……你没睡?”
男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底电脑,不知道在处理工作还是刷剧。
闻暨把平板电脑放在一旁,随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掀开薄被下了床。
他的腿真的长,又长又直,走路的时候带着一股漫不经心。
虞楠很难说出来自己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他要再来一次,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小鱼?”
“嗯?”
闻暨无奈的说:“想什么呢,喊你那么多次都没反应。”
“啊。”
“……没什么。”虞楠摸了摸鼻子,挪开了视线。
真是昏了头。
今晚多少次了?
肩膀处忽然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她侧头,对上男人垂下的黑眸。
“给你按会儿松解下。”
虞楠轻轻的嗯了一声。
闻暨这会儿倒是很规矩,说是按摩就真的单纯地按摩。十分钟后,他放下手,说:“洗澡去吧。”
虞楠:“……”
虞楠从地毯上爬起来,扭头就走,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半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闻暨:“……”
洗完澡,虞楠后知后觉感觉到困了。虽然是周末,不用早起,但她还有挺多事要办的……
“睡了?”
虞楠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一听声就是快要睡着了。
闻暨顿了顿,本来他打算问问她,工作量有那么饱和么?大周末的还需要熬夜写材料。
但看她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索性作罢,没再吵她。
房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闻暨伸手揽过虞楠,也阖眼睡了。
*
虞楠推开咖啡厅的门,阮岩朝她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处理了点事,等很久了吧?”
“小楠,咱们认识多少年了?用这么客套么。”
虞楠笑了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我才来绍商不过一两周,可是听说了商务部的阮总监业务多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听他们瞎传……”
“对了,给你点了燕麦拿铁,我记着你之前爱喝这个,去杭州待了这么多年,口味没变吧?”
“没有。”虞楠笑着接过,喝了口咖啡。
大概是已经点了有一会儿了,冰块融化的差不多了,口味有点儿淡了。
这些年,她其实喝美式比较多,倒也不是口味变了的问题,纯粹是美式提神,牛马标配。
“对了,你今天突然约我在公司见,是奶奶的事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