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虞楠眼底隐藏不住的希冀，阮岩说：“我上次带着奶奶的病历去了嘉沃，见到了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生。”
“小楠，你是知道的吧？奶奶这种病，以她的年纪来说，治愈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虞楠说：“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或者延缓病情发展。”
这几年，奶奶病情发展太快了。
她毕业的时候奶奶意识很清醒，当时她在杭州租房子，奶奶还过来给她收拾屋子，她还带奶奶在杭州玩了一圈。
这才不过短短三年过去……
“医生说，主要是之前那次脑梗引起的，当时送医院送的不够及时，后来溶栓效果也不是很好，就导致奶奶现在意识不清醒。”
虞楠垂下眼。
奶奶脑梗那件事她是后来奶奶出院才知道的，那也是她毕业后第一次和父亲吵的那样凶。
“……不过，医生说，可以带奶奶过来看看，如果情况好，可以考虑再次溶栓。”
虞楠猛地抬眼：“……真的吗？可是老家那边的医生说过，就算打再多的溶栓药物，也没用——”
“嘉沃这边资源还是丰富一些，他们有一种特效药可以精准地找到栓塞的地方……”
“当然，这还是要看奶奶的情况合不合适。”
虞楠声音不自觉抬高：“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阮岩看了看四周。
虞楠捂住嘴，压低嗓音：“……抱歉，我太激动了。”
阮岩说：“至少是个希望吧，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是总比维持现状要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晚上就打电话回去，让我爸把奶奶送过来。”
“也不急，嘉沃那边……床位紧张，我也要提前联系一下。”
虞楠顿了顿：“真是太谢谢也太麻烦你了，阮岩哥，你知道，我几乎是奶奶从小带大的，她对我——”
虞楠没说下去，阮岩接上话头：“我明白。”
他和虞楠是高中同学，很多事，他听说过。
快到上班时间，阮岩和虞楠一起往绍商走。
阮岩按了电梯，偏头看她：“对了，还没问你，你在这边适应的怎么样？”
虞楠晃了晃手里还剩半杯的咖啡：“还行，同事都挺好的，工作氛围也不错，不过工作内容明显比分公司要多。”
她压低嗓音朝阮岩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毕竟工资比之前涨了不少，总不能光拿钱不干活。”
“还算能应付。”
阮岩失笑。
虞楠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电梯夹门忽然深处一只手，挡住即将要闭合的电梯门。
骨节分明，手臂青筋凸起。
虞楠心说：……这双手怎么有点熟悉。
“抱歉。”略带熟悉的嗓音钻进耳朵，
下一秒，虞楠抬眼，对上了男人漆黑的双眸。
虞楠愣住了。
电梯里一下子进来三个人，阮岩往后站了站，见虞楠站在正中间没反应，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旁边站点。
男人转身站定，余光也没分给她一点儿，虞楠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电梯里人这么多，她也不好上前和他搭话。
垂下眼，她拿出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小鱼：【你怎么来绍商了？】
安静的轿厢传来一声“叮咚”。
虞楠：“……”
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忽然有点儿心虚。
正中间站的笔直的男人忽然动了，他拿出手机垂头看了眼，手指轻动。
虞楠心一跳，刚要把手机静音。
还没来得及，她的手机也“叮咚”一下。
与此同时，前方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将手机锁屏，大概是电梯太过安静，锁屏的咔嚓声很清晰，很明显。
闻暨旁边的男人倒是像没听到一样没反应，阮岩的视线则开始在中间高大挺拔的身影和虞楠身上来回转动。
虞楠闭了闭眼，只能装死。
几分钟后，商务部到了，阮岩先下了电梯。
“小楠，那我先去上班，随时联系。”
下去之前，阮岩没忍住回头看了眼电梯里的那个身躯挺拔的男人。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对上的下一秒，电梯自动闭合。
阮岩觉得电梯里的人有点儿眼熟，但刚刚没仔细看，想半天也没和自己认识的人对上号。
电梯里，虞楠终于不用藏着掖着，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