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虞楠公寓楼下。
闻暨下车替虞楠拿行李箱,送她到电梯口。
虞楠余光看见男人修长的指节按下电梯,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虞楠抢先道:“你饿不饿?要不要上去吃点东西?”
闻暨偏头看了她一眼,“好。”
电梯里,两人都很安静,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
虞楠心想,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脸颊有点儿红,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偷偷瞧了一眼身旁一眼不发的男人。
虞楠收回视线,咬了咬嘴唇。
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很会说么。
门打开,小白喵的一声扑上来。
奶牛猫鼻头轻轻嗅着,慢慢踱步凑到男人身边,闻暨放下行李箱,熟练地挠它下巴。
小白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嗓音也夹了起来,用下巴蹭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尾巴勾着男人的裤脚。
闻暨才来过几次,很显然,这只笨喵早就忘了谁是主人了。
但前主人虞楠还是任劳任怨地给小白开了个罐头,顺了一把小白优秀的毛发,沾了一手的猫毛之后,她准备去收拾猫砂。
闻暨:“我去吧。”
“你会吗?”虞楠犹疑:“还是我去吧,很快的。”
“你别忘了,我家有一只德牧。”
虞楠了然,那么大只的狗狗可是比小白难照顾。
“你不是饿了吗?想想看要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虞楠端了杯水靠在墙壁上看着男人利落地铲起猫砂,想了想,歪头道:“我们蒸土豆吃吧?我从老家带来的,很好吃。”
闻暨回头:“蒸土豆?”
土豆他当然吃过,但是蒸土豆还没试过。
虞楠点点头:“你没吃过吗?以前在老家我和奶奶常常把蒸土豆当做主食,不吃米饭的。”
“好。”
“那我去蒸。”
虞楠仔细地把土豆表面的泥土洗掉,放进蒸箱。老家的土豆个头不大,蒸二十分钟就可以了,虞楠又简单地用破壁机打了个豆浆。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闻暨正在抱着小白给它梳毛。
很显然不管在谁的怀里,小白都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试图给它梳毛的人类。
圆滚滚的奶牛猫在男人怀里抗拒地滚来滚去,时不时发出惨叫试图博取同情让男人放开他。但闻暨的力气很显然要比虞楠大很多,青筋凸起的手臂牢牢制住软乎乎的小猫咪,小白压根动不了一点。
虞楠凝视着男人经络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不知在想到了些什么,耳垂有点烧红。
她挪开视线:“要不要换件衣服?”
闻暨低头,西裤上已经沾满了猫毛。
他颔首:“我去洗个澡。”他之前在这住过留了几套衣服在这里。
虞楠这个公寓没有客卫,要洗澡只能去虞楠房间,男人显然是对这里轻车熟路,脚步未停,径直往她的房间去了。
女孩收回视线,抱起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小白,点了点它粉嫩的鼻头:“能不能有点志气?才认识几天就巴巴的跑上去撒娇,认识人家么?了解人家么?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嗯?小白,清醒点!”
她的嗓音又软又小,听着不像在教训小猫咪,反倒是在自言自语。
小白无辜的喵了一声,挣脱跑下去溜了。
闻暨出来的时候虞楠已经摆好碗筷在等他了,男人用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然后顺手把搭在椅子上,“这么正式?”
虞楠视线从那条淡蓝色浴巾扫过。
……那好像是她的浴巾。
“……嗯?”
虞楠走了会儿神,没听见闻暨说什么。
“没事。”闻暨笑了一下,替她把豆浆上面那一层微微凝固的皮挑出来,“吃吧。”
虞楠弯了弯眉眼,拿了一颗土豆,很仔细地剥着皮。
“我是奶奶带大的,小时候跟着奶奶住在乡下,之前屋子后面有一小块地,奶奶会种一些青菜平日吃。后来因为我爱吃土豆,奶奶就改种土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非要跟着奶奶一起去种,偏偏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捣蛋,每次都满身泥巴被奶奶提溜着回家洗澡。”
说话的时候,眼前的女孩眼里发亮,眸光里的灵动狡黠和是闻暨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似乎是怕惊扰了她一样,闻暨嗓音放低:“那后来呢?”
“后来……”
虞楠眸色淡了下来:“后来我们搬到了市里,没再种这些,那块地自然也荒了。”
奶奶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自主意识,却仍然记得她爱吃土豆,临走时不知从哪抱出一袋土豆,说是自己种的,非要塞进她的行李箱。
虞楠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