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月之前有人和虞楠说,她会连续和一个男人在酒店夜夜厮混,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是奉行及时行乐的人。
但是眼光又很挑。上一段感情还是在校园时光,那时候她满脑子只有学习和考证,只有那样才会让她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那一段感情很纯粹很单纯,连拉个小手都要脸红半天。
工作最初那两年,她刚入职,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最近这一年,或许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身边有不少亲戚好友都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虞楠也见过几个。
她长的漂亮,气质又是清冷那一挂,在人群里比较突出,不少人初次见面之后提出想继续相处的想法。
但虞楠都礼貌婉拒了。
以后的事情交给以后去烦恼,至少现在在这种事情上,虞楠不太想委屈自己。
对那些人没有感觉,一想到要和这些人亲密接触、肌肤相贴她就反感极了。
在芜宁见到闻暨的第一眼虞楠就看上他了,所以相较于酒后荒唐而言,虞楠觉得见色起意这个词更适合自己。
*
又一次深夜,房间连空气都开始潮湿黏腻。
纯黑色真丝被褥中伸出一直雪白的脚踝,女孩用脚踢了踢一旁的男人。
“把空调调低一点。”
闻暨握住女孩乱动的脚,嗓音带着点哑:“往哪儿踢?”
虞楠侧过头瞄了一眼,男人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肌肉线条流畅,沾染了薄汗,更外性.感与蛊惑。
他随意在地上捡了件衬衫,松垮地披上,先是按照她的要求把温度调低,再去水吧倒了两杯红酒。
红酒已经醒过头,味道差了点意思。
虞楠半靠在床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酒?”
大晚上喝什么酒。
闻暨捏着杯梗,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刚刚一直催我快点,说晚上还要写材料的人是谁?”
虞楠呛了一口。
红色酒液顺着女孩白皙的肌肤向下流淌,覆盖在男人刚刚留下的红痕上,像是将那些痕迹遮盖掉了一样。
闻暨眯了眯眼。
他放下自己的酒杯,拿起帕子一点点的把酒渍擦干净。
直到自己留下的痕迹重新出现,才满意地将帕子随手丢在地毯上。
虞楠:“。”
她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硬挺的胸膛,嘟囔道:“都叫你轻点,别在我脖子上留这么多痕迹,你这样万一被我同事看到怎么办?”
闻暨淡声道:“看到就看到,成年人有性生活不是很正常?”
虞楠:“。”
虞楠说不过他。
“把我笔记本拿来。”虞楠毫不客气的吩咐他。
工作的时候虞楠很认真,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男人。
闻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她在床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专注,还会时不时走神,每次都要他用力凿,或者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专心点,她才会把全部心神放在他身上。
视线扫过她电脑屏幕上的文稿,闻暨只一眼就知道她在写尽责初稿。
这应该不是她的工作范畴。
闻暨顿了一下,没出声打扰她,收回视线,打开平板处理邮件。
房间安静下来,只余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两人各忙各的,氛围倒是意外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虞楠写的差不多了,她终于抬起头,分神看了看四周。
男人似乎正在通视频电话,对方大概是法国人,闻暨说的是法语。
嗓音低沉悦耳,意外好听。
虞楠第一次见到男人工作时候的样子,有点好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虽然虞楠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能感受到视频那边的人和他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极了他们牛马和领导汇报工作的样子。
——还是那种一丝不苟、认真严肃,要求极高的领导。
虞楠顿时感同身受,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变成下一个炮轰对象。
但显而易见,她想多了。
他不是她顶头上司,不会说她写的材料是垃圾。
视频电话挂断,男人转头问她:“写完了?”
虞楠点头,凑到他身边,仰起脑袋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闻暨没躲开,由着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还是第一次见你戴眼镜,你近视吗?”
“有点散光。”
闻暨往后靠了靠,伸手揽住女孩快要掉下去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