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僵在原地，脸色绯红，不知所措极了。
闻暨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在清醒状态下说这些确实有些不合适。
他们不是黏黏糊糊的男女朋友，混乱迷情的夜晚已经过去，应该回归现实。
“抱歉。”
虞楠木着脸，不知道他为什么抽风突然道歉。事后的第一个上午，短短几句交谈间她已经在心里将他认定为性格恶劣的那一挂。
闻暨不知道自己在虞楠心里的印象分已经跌落谷底，将手上的平板递给她。
“这是上次公司体检我的体检报告。”
虞楠这会儿脑袋还是僵的，他忽然转换话题，她有点儿没跟上。
“没学过生理健康课的话基本常识也应该要有。”
闻暨“啧”了一声，开始教育她：“女孩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虽然这句话由他来说有点儿讽刺，闻暨顿了一下，又隐晦的开口：“将伤害最小化，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事后补救也还来得及。”
“难道你昨晚没戴套？？？？”
虞楠的生活非常简单，日常就是公司家里和外拓，周末会去健身房，昨晚是她第一次打破自己原有的生活秩序。
所以，听到闻暨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在隐晦的提醒自己吃紧急避孕药。
一想又不对，垃圾桶里还有床边散落的都是他用过的，怎么可能没戴？
昨晚至少有四次，难道是某一次没用？
不对啊，粗略扫过，个数只多不少，难道是昨晚太激烈……破了？
如果是这样，倒是真有可能，想到昨晚剧烈摇晃的落地灯——
“你想哪儿去了？”
闻暨怀疑这女孩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和陌生人睡了一晚，你最应该关注的不应该是他的健康状况吗？”男人开始觉得委婉的话对她来讲可能理解起来有点困难，于是决定直白的开口。
闻暨俯过身子，用指尖点出体检报告中几项重要指标：“这些检测结果都很正常，上次体检距离现在也没超过一个月，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再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男人身子覆过来的时候，黑沉的影子将女孩娇小的身躯笼罩住，虞楠闻到了陌生中带点熟悉的清冽气味。
温热的体温不似昨夜那么灼热，修长的指节在她眼皮子底下随意地滑动着屏幕，净白清爽。
可谁知道，它也曾沾染过黏腻湿滑，水渍拉丝。
闻暨看她低着头似乎在看报告，便坐回了原位。
虞楠没有随意动别人平板的习惯，就在男人打开的页面看了下他指出的几项指标。
几分钟后，她把平板还给他。
“不用了，这份就可以。”
“我们公司前两个星期也组织了体检，不过我手机上没存电子档，等我回去发给你。”
说来也是巧，她刚刚注意到他体检报告上的时间和自己的居然是同一天。
“怎么发？”
闻暨挑眉，拿起手机晃了晃：“不如加个微信？”
虞楠：“。”
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再加上他都给她看过了体验报告，礼尚往来，自己不给反倒是有点像自己健康状况真的有什么问题一样。
“滴”的一声，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男人的头像是一条帅气的德牧犬，右下角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皮肉下的血管轻微凸起，随意地撸着德牧的下巴，威风凛凛的德牧在他手掌下乖顺异常。
虞楠其实有点怕狗，但是这张头像她还是偷偷看了好几眼——这只手真的太对她胃口了。
其实不止是手，这个男人的一切完全戳中她的癖好。
要是性格不这么恶劣……
虞楠摇了摇头，没让自己想下去。
帅的男人可以再找，但是性格恶劣的男人可能会让自己少活几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发完体检报告就拉黑。
另一边，闻暨指尖动了动，不动声色地轻触了一下对方的头像，一只穿着粉色毛衣的HelloKitty在工位上木着脸敲键盘，旁边电脑已经起火的照片映入眼帘。
闻暨：“。”
很有生命力的头像。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他们好像也不是可以聊一会儿的关系，虞楠起身告别。
“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没问他的名字，而他也没开口提，他们应该不会再见。
这是成年人默认的规则，不过是荒唐一夜，翻篇了就过去了，没人想打乱自己的正常生活。
*
虞楠的车还停在芜宁的停车场，她先打车去了芜宁，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这个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