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谢枕搂着温潼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解释:“距离产生美懂不懂?天天黏在一起多没意思!再说了,清华北大就隔一条街,我想见你,十分钟就能溜达过去。而且……”
他凑到温潼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痞痞的笑意:“学金融好,以后才能赚大钱养我家潼潼啊!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为钱发愁!”
温潼没好气地用手肘撞开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九月初,北京秋高气爽。
清华园和未名湖,迎来了两位来自南方小城、分数高得吓人、颜值更惹人注目的新生。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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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四年的大学生活在忙碌的学业和与谢枕相隔一条街的“异地恋”中匆匆而过。
温潼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北京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毕业,拒绝了海外名校的offer,选择留在北京,凭借出色的履历和扎实的专业能力,顺利进入了全国顶尖的协和医院妇产科,成为了一名主治医师。
谢枕则早在清华经管学院期间就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毕业后,他并没有直接进入总部位于上海的集团核心,而是选择留在北京,全权负责华北分公司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俨然已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两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飞速成长,忙碌是生活的常态。但无论多忙,谢枕总会挤出时间溜达到医院楼下,等着温潼下班,或者强行把他从无尽的书本和病历中挖出来,塞进车里带去吃点好的,美其名曰“补充能量,防止我家潼潼被医院吸干”。
生活充实而平稳,直到那个看似寻常的工作日。
温潼最近总觉得异常疲惫,胃口也不太好,偶尔还会莫名地恶心反胃。他以为是连续值夜班、工作强度太大导致的胃肠功能紊乱,自己开了点胃药吃,却没见好转。
这天上午,他刚跟着主任查完房,正在办公室整理病历,一阵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他强忍下去,脸色有些发白。
带他的主任医师是位经验丰富、性格爽朗的女教授,刚好路过,看到他这样子,停下脚步关切地问:“小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温潼摇摇头:“没事,主任,可能有点肠胃炎。”
主任打量了他几眼,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开玩笑似的说:“你这症状……怎么跟我家儿媳妇刚怀上那会儿一模一样?光恶心,也不吐,就是没精神犯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潼拿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怀孕?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猝然劈开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怎么可能?!
他是男的啊!
可是……主任无意间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一直刻意遗忘、深锁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盒子——关于家族那个隐秘的遗传,关于自己掌心那颗鲜红的痣,关于……理论上存在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巨大的恐慌和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主任……我,我出去一下。”温潼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来不及等主任回应,就脚步虚浮、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跑到医院楼下最近的药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凭着本能买了好几种不同品牌的验孕棒,然后又飞快地躲进了附近商场空旷的卫生间隔间里。
反锁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拆不开包装袋。好不容易按照说明操作完,他将验孕棒放在干净的纸巾上,然后背过身,不敢去看,只能死死地盯着冰冷的隔间门板,感觉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般,猛地转过身——
白色的试纸上,清晰地呈现出两条刺目的红杠。
无比清晰。
毋庸置疑。
温潼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真的……是怀孕了。
他,温潼,一个男人,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将他彻底淹没。
隔间外,商场喧闹的人声隐隐传来,更衬得他此刻的孤立无援和惊惶无措。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