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流畅滑行，但表情比小时候更臭，眉头紧紧皱着。

    一根训练用的挑杆从画面外伸进来，轻轻抵住他的腰侧，似乎在辅助他调整一个旋转的轴心。他极其不耐烦地晃了下肩膀，试图甩开那根杆子，眼神锐利地瞪向画外（很可能是举着挑杆的教练），如同要扑食的幼虎，嘴里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噗——”乌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身体僵硬、面无表情的雌虫，笑得更大声。

    “我去给明拿打个通信，你自己看吧。”

    丢下这句话后，大步想走出房间的雌虫，承袭少年时的风采，背影也是相当有气势。

    “那帮我说声谢谢他的礼物。”

    雌虫没有回答他，但乌乌知道萨兰沙听到了。他可能会忍不住加倍对自己的教练喷洒毒液吧。

    明拿是个40多岁，风格宽和而细心，擅长处理选手心理问题的教练，他对待乌乌也友善热情。

    但他的阅历和虫生经验会不会使他对弟子的这段感情，偏向保持不动声色的怀疑态度。

    这是一份无与伦比的礼物。

    乌乌聚精会神地看着影像，萨沙两三分钟内就从幼虫长大成少年，一个跳跃到底要摔倒多少次，是会崴到脚，还是会闪到腰。

    在过去平静的时光里，一个虫就这样努力变化着成长着，一开始是悄无声息的，直到在冰场上在灯光下。但这样的时间也似流水般易逝，从巅峰到衰老也是如此。

    冰面上的萨兰沙是你不应该也无法触及的存在。

    影像开始重放，乌乌换了个姿势再看一遍，变幻的光影就在眼底流过，他的眼睛就像是幽灵的眼睛。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冒出另外一双眼睛，那是双旁观者的眼睛，总是侧着头看向地面。

    他又吃吃地笑了两声，那双额外的眼睛痉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