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的也太小了,萨兰沙在他背后看着那个滑来滑去的两指大小的立体投影,不知道说什么好,连用刃都看不清。
“啊。”乌乌惊呼一下。
那个投影小虫无端在平稳的一字躬身后预备进入最后一跳时,像是一不留神向前栽倒了。即使调整过来,后面的2周跳堪称完美,节奏也被打断了一霎。
乌乌将影像拉回到一字躬身后将要失误前又放了一次。
“体力下降导致注意力不集中?”
“嗯,我当时是这么和明拿说的。”
萨兰沙不太高兴地掐断了投影。当时赛后已经复盘无数次,他现在有点不想看到自己曾经的录像。
“所以,实际就不是因为这个?”乌乌追问,他的绿眼睛在投影的微光下,闪烁着分析师专注又好奇的光芒。
萨兰沙啧了一声,“你也太闲了,无聊到看这些陈年旧账。”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充满不耐烦,好结束这个话题。
乌乌闻言,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萨兰沙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萨兰沙垂在身侧的手腕,用一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下拉一下。
“坐下嘛。”乌乌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哄劝,另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同时用脚利落地把碍事的小矮桌推远。
萨兰沙还直直站着,他意识到某种节奏变化,脑子自动播放出后面的动作,他可以横躺在沙发,头就枕到乌乌膝上。但这就有点太不像样了。
乌乌抬起头,仔细观察着萨兰沙的表情,突袭般飞快地亲了一下雌虫的手,退开,再次瞧着雌虫。萨兰沙确定自己脸上的肌肉纹丝未动,维持着一贯的冷淡。
但下一秒,乌乌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猛地向后倒进沙发靠背里,用一只手捂住嘴,却还是从指缝间迸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愉快笑声。他的肩膀笑得微微发抖。
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
雌虫对雄虫突兀的笑很敏感,但看着乌乌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发现自己紧绷的嘴角竟然也不自觉地松动,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好像……他也被传染了这种傻乎乎的细菌。
“喏,你看这个。”乌乌笑够了,抹了抹眼角,重新坐直身体。他很自然地将一个冰凉小巧的东西塞进了萨兰沙的手心里——那只刚刚被亲过的手。“明拿老师送的祝贺礼物。”
萨兰沙低头摊开手掌。一颗切割精美的投影宝石在他掌心熠熠生辉,九个亮闪闪的切面预示着其中蕴藏的丰富记忆。
这倒确实像是他那总爱搞点仪式感的教练会送的东西——看起来颇有品味,又不失感性的礼物。
直觉告诉萨兰沙,现在打开投影准没好事,他才不要自讨苦吃。
“说是你以前的影像哦,”乌乌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那只胖海豹真是……”他低声抱怨,下意识喊出心里给教练起的绰号,不满教练这种“出卖”。
而埋藏已久的、模糊又羞耻的记忆片段——冰场边冰冷的栏杆,不合身的训练服,还有那种怎么滑都滑不快的挫败感,都在这个有棱有角的小东西里。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看的。”乌乌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你在跑步。就只能找了之前的比赛录像先看着。”
雄虫温热的手指轻轻覆上拿着宝石的手背,绿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期待的光,像只按住了老鼠尾巴的猫。
萨兰沙喉结滚动了一下。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吞回喉咙里。他别扭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乌乌那双过分期待的眼。
乌乌立刻笑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他小心地从萨兰沙掌心捏起那颗宝石,将其放在矮桌中央的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微型感应底座上。
一道柔和的光线从宝石顶部射出,在黑暗中迅速展开、交织,凝聚成一段有些年头的全息影像。
画面略微晃动,色彩也不如现在的技术鲜亮。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顶着乱糟糟金发的小虫崽正死死抓着冰场边的挡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上的小冰刀。
他穿着厚厚的护具,整只虫看起来还矮墩墩圆滚滚的,表情是全神贯注的严肃,甚至有点凶巴巴的,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他尝试性地松开一只手,笨拙地做了一个极其稚嫩的鲍步,双腿分开,一前一后,身体微微后仰,但因为平衡不稳,只滑了一小段就手忙脚乱地重新扒住了挡板。
萨兰沙:“……”自己小时候就这副蠢样子。
乌乌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怕惊动画面中小虫崽的惊叹:“……哎。”
画面自动切换。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萨兰沙出现了,大概十岁左右。
他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