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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们这次旅行,也还是这个服役多年的行李箱。就算有点小毛病,但还能用,既然能用就不应该随意丢掉。乌乌那副要对一个行李箱讲忠诚和义务不抛弃不放弃的嘴脸,直接把萨兰沙堵的说不出话。
想想也是个非常可恶的家伙。每次因为小事吵起来,自己总是输的莫名其妙。
雌虫沿着床头坐起来,转身看向依然睡得很沉的雄虫。在拟态时,雄虫的五官总是比雌虫要柔和也更幼态,或是说更小也更可爱,他们还会有脸红这样奇妙的生理。萨兰沙伸手戳了一下雄虫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因为在意别虫的想法,这里就会变成玫瑰色。
雌虫没有这样的功能,一张典型的雌虫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在说我只有我自己,不需要社交不需要陪伴也就不需要情感流露。
雄虫似乎就不是这样,总是一副来,我们来说说话吧的样子,内心的想法就是要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从每个神态每次呼吸每一种动作表达出来。雄虫们总是黏在一起,一个雄虫有动静,别的虫就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
想到乌乌的雄虫朋友圈就有点来气,萨兰沙在雄虫软乎乎的尖耳上没轻没重地捏了捏。他真不知道这个和陌生虫就紧张害怕、说话磕巴的家伙,为什么一遇到同性蜘蛛,仿佛又变成全宇宙最相信爱的虫,冲着他们永远笑得傻乎乎。
指尖的力道惊扰了熟睡中的雄虫。
乌乌把脑袋下意识地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躲避这烦人的骚扰。他那头暗红色的卷发蹭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粘在了微微张开的唇边,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萨兰沙的心中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突然冲淡了那点无名的恼火。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那几缕碍事的头发,动作小心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乌乌的嘴唇,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他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收回了手。
就在这一刻,乌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先是蒙着一层睡雾,花了片刻才聚焦在萨兰沙近在咫尺的脸上。
“……萨沙?”乌乌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种全然的信任,他甚至无意识地用上了只有极其亲密时才会说的昵称。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凭着本能微微仰头,用脸颊蹭了蹭萨兰沙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像一个寻求抚摸的小动物。
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依赖的亲昵举动,萨兰沙僵住了,所有的别扭和冷硬都卡住。他看着乌乌那双逐渐清明的绿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有些无措的脸。
乌乌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尖,确实是黎明那样玫瑰色的。他猛地向后退缩了一点,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我刚醒,有点迷糊……”
萨兰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就在乌乌因为他的沉默而越发窘迫,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时候,萨兰沙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不是捏耳朵,也不是戳脸,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掌心贴上了乌乌温热的后颈,将他微微向前带向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在乌乌的脸颊上咬了一口。不算重的力道,咬下时也缓慢,不会痛,只是留下新鲜的牙印子。
乌乌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连害羞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萨兰沙。
萨兰沙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接触,看着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吵死了。安静点。”说完,他松开手,重新翻身背对着开始穿衣服,准备起床洗漱。
只留下乌乌一个人捂着额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惩罚?他昨晚表现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