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洛珂收拾好了行头准备出门渡阴,临走之间见沈洄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着,不明所以地下来问谢辞。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要找点什么东西,我还没仔细问呢,就给我轰出来了。”
谢辞找曲妄要了很多简单的符咒画法,曲妄倒也慷慨,发来了一大串。这会儿谢辞正背符背到麻木,面前摊着被撕了一块又一块的稿纸。
“那屋就丁点儿大,又不是大仓库,还能翻出来什么鬼?”洛珂表示不理解,“算了,我手上有个单子,你要是闲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你看我像闲的样子吗?”谢辞从废纸堆里抬起头,后脑勺有几撮头发被他抓得高高翘起,生无可恋四个字在他脸上有了具象化。
真不知道曲妄他们是怎么记住这么多种符的画法的,明明都长得差不多,左拐的一道笔触改成右拐,就变成了新的一张符。
“唔,好可怜,上学背书放假背符,”洛珂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怕打击到谢辞,伸手快速把嘴角压了压,“咳咳、基本功都是从小打的,你这相当于一个完全不懂中文的老外要在大学时候速通中国话。”
“别说了,你可以走了,”谢辞象征性地晃晃手,“什么评级啊?”
“一个恶,好收拾,天亮之前我肯定杀回来。可别上保险锁,这东西从里面锁住了的话我用钥匙也打不开,沈哥已经把我锁在门外好几次了。”
“知道了。”
等洛珂哐当一下关上门,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谢辞周围还在弥漫着死气。
沈洄在楼上自闭,正巧这时曲妄又给他发了消息,把谢辞从成堆的鬼画符里救了出来。
[曲妄:你学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出来溜达溜达?]
[大可爱:不怎么样。这几个太难背了,我觉得都长一个样。]
[曲妄:一晚上肯定是背不住的,要不要出来跟我去玩会儿?]
谢辞的“不去”还没发出去,曲妄又弹出来一条。
[曲妄:有个特别邪门的地方,但是管理局一直没派渡阴师去勘察,我准备今晚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呗?]
[大可爱:怎么个邪门法?]
[曲妄:有个小区里面的一家人,好几年前着火了,烧死一家四口,官方给的结果是意外。后来那房子换了租户,应该是太缺钱了,凶宅也敢租,这不,又死了个男的。]
[大可爱:怎么死的,也是火灾?]
[曲妄:吓死的,你敢信?那男的儿茶酚胺和代谢物的浓度高得很。现在还有人说那栋楼闹鬼,我就寻思趁着晚上去看看。]
[大可爱:你胆子真大,就你一个人?]
[曲妄:都干咱这行了,胆子不大能行吗?你要是来的话,我就不是一个人了耶。]
[大可爱:我还挺想看看的,不过大概率会叫上沈洄。]
“什么?!”
曲妄看到这条消息,用脑袋一下一下撞着手机,欲哭无泪。
“你把他叫来干嘛啊,他来干什么呢?”
谢辞扭头望着被曲妄支去一旁“面壁思过”的沈洄,无奈道:“他闲吧。”
他不久前给曲妄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上楼去敲沈洄的门,想跟他说一声后再走,结果沈洄听到他和曲妄要往凶宅里钻,二话不说换了衣服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我还寻思咱俩能独自发挥呢,说真的我谢,我也很能打,真的。”曲妄可怜兮兮地冲谢辞眨了眨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掉泪了。
沈洄看不下去了,环着双臂走过来提溜开曲妄:“行了吧你,你俩才认识多久,搞得跟多亲似的。”
“那怎么了,一见如故,一见如故懂不懂!就你话多!”曲妄剜他一眼,说,“再说了,人要历练才能成长,你老跟着谢辞,他怎么成长啊!”
沈洄嗤笑道:“如果你说的成长是刚开魂就去直面鬼将,那这还是算了吧,代价有点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辞渡灵锁里的小白好像使劲撞了一下笼子。
曲妄瞪大他那一双小狗眼,问谢辞:“你还遇上过过别的鬼将?”
“算是吧,”谢辞想起了双河村那个被强行提阶的老爷子,“算我幸运,遇上了个好处理的。”
曲妄:“哦不,我有点同情你了,怎么这么可怜,竟然没有新手保护期吗?”
沈洄:“别扯远了,哪间房?”
“四楼,看到没,那个窗户上贴红窗花的,401。”渡阴师的视力远超常人,曲妄朝上指了指,沈洄和谢辞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受凶宅的影响,这一整栋楼都没有几家亮着灯,毕竟谁也不想离凶宅这么近,居民几乎都搬走了。
四楼左侧的那间房,从外面看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