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画
,以前心里没什么顾虑,做事全凭自己喜好,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累极了找块地儿就能睡,过得不要太痛快。

    现在哪能和以前比。

    沈洄无声发笑,又察觉谢辞一直在看他,说:“看我干什么?”

    谢辞收回目光,主动切断了灵识的连接,没再吭声。

    屁大点儿小孩儿,心事还蛮多。

    沈洄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懒得想,随意调整了姿势,倚着靠背睡着了。

    ——

    等谢辞赶到自己家的时候,警察已经把附近的邻居都问了个遍也做好了笔录,上楼确定家里没有丢什么东西后才离开。

    整件事情结束得非常草率,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财物损失。

    估计人家帽子叔叔也在想这小偷是不是脑子有病,专挑最穷的一家下手。

    “我晾衣服的时候看到你家二楼有人,还以为是你放假回来了,一想,不对啊,鬼鬼祟祟成那样,怎么可能是你嘛。”

    刘婶拉着谢辞的胳膊就开始跟他说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都在你屋里翻什么呢,弄得这一团糟……小辞啊你说是不是刘婶眼花了,我都没见他从院墙里翻出来,那人是怎么走的?”

    谢辞:“可能是从侧面窗户翻的吧,您家那边看不到。”

    “哎呦真是造孽。你上学钱还够用吗?不够了跟婶儿说,在学校该花的钱一定要舍得花,听到没?”

    “嗯,我知道,谢谢婶儿。”

    把刘婶儿送走后,谢辞回屋烧了壶水,对站在客厅发呆的沈洄说:“家里没什么好茶叶,你先将就吧,我待会儿上楼收拾收拾。”

    沈洄盯着厅里摆放的老人遗像看了一会儿,点了一炷香。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丝极为熟悉的味道,但转瞬即逝,没等沈洄思考那是什么就已经消散在空中。

    “你之前说,看到过你婆婆在家里贴符,是在哪看到的?”

    “这儿。”

    谢辞引着他走到里屋的储物间,推门的瞬间,一阵积尘扑面而来。

    这地方显然被冷落了许久,东西堆得久了,连空气里都浮着陈旧的味道。

    “我好久没回来了,每次回来家里就是这样子。”

    谢辞说,“这屋里的东西我都没动过,婆婆出事儿后,那些符纸也没了。”

    “我看看。”

    沈洄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在眼前轻轻一掠,双眸骤然染上灿金,在屋内缓缓扫过。

    忽然,他大步迈向角落,一番翻找后,竟从杂物堆里扒出一卷破旧不堪的画。

    封筒早已褪尽了颜色,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没等谢辞问,沈洄就已经轻轻抖开卷轴。

    等他们二人看清画上的是什么,两个人皆是心头一跳。

    画上应该是一共有两个人,但最左边的那个人被裁掉了,画卷缺了一大块。

    另一位身着黑袍,长发松松束起,带着几分随性的凌乱,一双眸子墨黑,眉梢斜斜挑起,笑意漫开时,便显露出惊心动魄的俊美。

    这个人,谢辞当然熟悉,甚至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画像斜下方,一抹红墨细细勾出了他的名字。

    ——沈洄。

    面前的沈洄愁眉不展,捏着画卷的双手暗暗使力,指节都泛了白。

    可谢辞又觉得很陌生。

    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沈洄总是那副神经大条、没个正行的样子,嘴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谢辞偏能从那笑里揪出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好像……有千斤重的心事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从未真正舒展过眉梢,更别说露出半分纯粹的快活。

    画里的沈洄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笑得那样恣意张扬,眼角眉梢都漾着毫不掩饰的亮色,双眼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傲气与洒脱,像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风,轻快得能掀动整个春天。

    目光在画像和本人之间来回游走,谢辞突然萌生出一种念头。

    好像沈洄本来就该是那样的,好像那样才对。

    “你见过这个东西吗?”沈洄沉默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收拾东西的时候摸过封筒,但没打开看过。”

    谢辞说,“你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画吗?看着不像古代人画画的风格。”

    谢辞被历史课本支配久了,有点不敢想如果沈洄按照教科书画神不画皮的方式,会变成什么样。

    “这画里有灵力,你也能摸出来,”沈洄说着,把画递过来,“原理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照相机。”

    谢辞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画布的瞬间,果然察觉一丝灵力悄然漫过。

    他又将画抻开些,目光扫过边缘,见被撕掉的那端还留着一小片青痕。

    谢辞伸出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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