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儡
    老实说,谢辞胆子不算小,心理素质也不差,就算是浑身是血的尸体或者恶心到爆炸的丧尸站在面前,他也不会有太多触动。

    但是摸着良心,谢辞最怕贴脸暴击,玩个电脑突脸游戏都能让他吓个半死。

    尤其是像这种,转头就和猫眼小窗里的眼睛四目相对的情况。

    眼睛从小窗移开了,哗啦一声响,铜门被一双手向后拉开。

    那是个目测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棉绸长袖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找谁?”

    谢辞头皮还麻着,魂儿还没回来,嘴已经先走了,问:“呃、请问您是林苏叶的母亲吗?”

    “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眼见林母转身就要关门,谢辞只好蹿了几步:“等下,我们——”

    “咳咳、”

    沈洄重重咳了两声,引得林母和谢辞同时转头看向他。

    只见他手指捏着一张符,看似不经意地晃了晃。

    谢辞还在琢磨沈洄这是抽什么风,没成想方才还病恹恹的林母,在瞥见那张符的瞬间,反应剧烈得吓人。

    她甚至红了眼,看上去恨不得把沈洄给拆了。

    “我就知道,又是你们这帮子人!多少年了,一天天装神弄鬼,肯定是你们把我那好好的闺女带坏的!”

    她骂得极难听。

    谢辞赶紧伸手拦住她,余光里却见沈洄非但没后退半步,反倒又往前逼近了两步,捏着符纸的手一扬,将那张纸直直地展在林母眼前。

    “您闺女在家摆弄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沈洄说,“她是怎么死的?是你和她爹给她逼死的?就因为她在家画了点符?”

    “你胡说!都是你们这群人,明明是你们害死我女儿的!”

    林母怒气上头,已然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后面再说了什么,谢辞和沈洄没听太清。

    铜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应该就是林父。

    他一眼瞧见老伴儿这副模样,顿时也激动起来,竟当众红了眼眶,双手使劲捶着自己两条不能动的腿,哭喊着说他们就剩这两条老命了,家里早就被翻得底朝天,到底还想怎么样。

    见两位老人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沈洄便收起符纸,右手掌心托起那枚散思铃。

    叮叮——

    清脆的铃声漫开,两位老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很快便静了下来,眼皮也开始发沉,隐隐有了困意。

    沈洄走上前,接过谢辞扶着的林母:“松手。”

    他又站在门前,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沈洄?”

    谢辞不是很明白他的做法,就算是要问线索,也不至于把一个老人家气成这样吧。

    他抬起自己的右掌,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谢辞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谢辞看到,沈洄搀扶着的林母,连同轮椅上歪着头的林父,两人身上都缠上了浓重的黑雾,连带着他们的脸色也泛起了青黑,瞧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雾气像是活物般丝丝缕缕地攀附着,有一部分探出头,甚至想往沈洄身体里钻,但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着,钻不进去。

    “沈洄,他们俩——”

    “看到了?”

    沈洄推开堂屋的门,扶着林母躺在沙发上,“都不是活人,骨灰做的。”

    谢辞睁大眼睛:“骨灰?骨灰还能做人?”

    沈洄:“能,但不是活人,只是个壳子,叫尸儡。虽然也会自己思考,但只能根据生前的记忆做出一点本能反应。”

    “这对夫妻早就遇害了,这一桩事出来称得上是惨案,凶手怕闹太大动静,所以做了两个尸儡出来。”

    谢辞:“渡阴师都会做尸儡吗?你也是?”

    “做梦呢,十个渡阴师里能有八个知道这法子,我都要夸他真棒。”

    沈洄每每想到现世的渡阴师就是一阵头疼,尤其是那些联合调查局的傻逼,“应该是谁炼出来的邪招,但我正好遇上过几次。”

    沈洄说着,突然回头对谢辞说:“尸儡的存在本身就是泯灭人性的,如果你也学会了怎么做它,我希望——”

    “不会的,”谢辞没让他说完接下来的话,再次肯定道,“我不会做的。”

    沈洄勾起一抹笑:“那就成。”

    安置好林父林母,沈洄和谢辞分开行动,想试试在林苏叶家里找到一些线索。

    尤其是黄符之类的灵物。

    谢辞在东间里翻查了一遍,只看到了一些寻常的生活用品,跟渡阴完全不搭边。

    不对,应该说是半点林苏叶的痕迹也没有,这房子里甚至找不到一张有关她的照片。

    外面堂屋里晕着的是两具尸儡,真正的林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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